【第43章 震驚！老朱被天幕傳送到崇禎上吊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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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刺目。
老朱猛地閉上眼。
等他再睜開時，奉天殿裡那股淡淡的龍涎香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怪味。
柴火燒焦的味道。
混著生肉被烤糊的腥臭，還有刺鼻的硫磺硝煙味。
風一吹，灰白色的粉末直接糊了老朱一臉。
他猛咳了兩聲，吐出一口帶血絲的黑痰。
腳底板傳來的觸感不對。
不是奉天殿平整硬實的光滑金磚。
而是鬆軟、帶著冰茬的爛泥地。
老朱低下頭。
腳邊是一叢半枯的雜草，草葉上沾著黑紅色的血斑。
這裡是一座小山包。
老朱往前邁了兩步，站到土坡邊緣，居高臨下地看過去。
隻看了一眼。
洪武大帝的手就抖了。
天是灰紅色的。
不是晚霞，是被漫天的大火映紅的。
山包下麵，是連綿起伏的宮殿屋頂。
琉璃瓦碎了一地。
原本該是金碧輝煌的大明皇宮，現在到處都在冒黑煙。
再往外看。
高大的城牆斷了半截。
密密麻麻的黑影，像螞蟻一樣順著雲梯往城牆上爬。
城門外，舉著“大順”旗號的流賊，騎著馬在街道上橫衝直撞。
哭喊聲。
刀砍在骨頭上的悶響。
火銃炸膛的轟鳴。
這些聲音混在一起，被風卷著，一波一波地往老朱耳朵裡灌。
老朱握著天子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指節捏得發白，指甲快要嵌進劍柄的木頭裡。
這是哪？
順天府。
老朱腦子裡閃過天幕上的傳送坐標。
這裡是北京。
是他兒子朱棣後來遷都建起來的京城。
現在，被人打進來了。
老朱咬著後槽牙，牙齒磨出咯吱聲。
這還不是異族，這是漢人自己的流賊！
大明的江山，連流賊都擋不住了？
守城的大軍呢？
大明的鐵騎呢？
那些吃著老百姓血汗的王公大臣呢？
全沒了。
整個京城像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女人，任人宰割。
老朱覺得胸口像是塞了一團浸水的破棉花。
悶得喘不上氣。
他抬起手，用力捶了兩下自己的胸膛。
“敗家子……一群敗家子！”
他一腳踢飛腳邊的一塊碎石頭。
石頭順著土坡滾下去，砸進枯草堆裡。
老朱提著劍，順著山脊的小路，一步步往前走。
他要找人。
天幕既然把他傳送到這，那個敗亡大明的皇帝，肯定就在附近。
風越刮越大。
卷起地上的黃土和黑灰。
老朱走得很快。
龍袍下擺沾滿了泥漿，他根本不在乎。
繞過一個小土包，前麵出現了一片稀疏的樹林。
一陣斷斷續續的哭聲飄了過來。
老朱停下腳步。
他眯起眼睛，循著聲音看過去。
前麵十幾步遠的地方。
有一棵老槐樹。
樹乾粗壯，主枝乾向一側詭異地扭曲著，像個吊死鬼伸出的胳膊。
那棵歪脖子樹下，站著兩個人。
一個穿著深藍色太監服的老頭。
正跪在地上。
他手裡捧著一頂破破爛爛的烏紗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鼻涕流進了胡子裡，眼淚把臉上的黑灰衝出兩道白印子。
“皇爺啊……老奴陪您去……”
老太監一邊磕頭，一邊拿腦袋撞地。
額頭磕出了血，混著泥土，慘不忍睹。
老朱的視線，越過太監，看向樹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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