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朱允熥的煩惱：錢太多了，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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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熥坐在榻沿。
雙手捂著臉，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亂步聲。
戶部尚書趙勉連門都沒敲，抱著個大算盤撞進東宮寢殿。
他跑得官帽歪斜，帶翻了門口的紫檀木花架。
“啪嘰”一聲，青花瓷花盆摔得粉碎。
趙勉根本沒看腳下，直接撲通跪在碎瓷片邊上。
“殿下！殿下可是心口疼？臣這就去太醫院綁人！”
趙勉急得直拍大腿。
他就在外殿候著，等著彙報清賬。聽見太孫這聲長歎，嚇得魂都飛了。
如今大明全指望這位活祖宗，他要是歎氣，天就得塌一半。
朱允熥放下手，用力搓了搓臉。
皮靴踩在腳踏上，發出悶響。
“沒生病。”他聲音發悶。
“愁的。”
門外又進來一個人。
老朱披著件半乾的棉袍，趿拉著布鞋跨過高門檻。
他手裡還攥著個五十兩重的雪花銀錠，拿袖子不停地擦拭。
“熥兒愁什麼？”
老朱一腳踢開礙事的趙勉，大馬金刀地坐在圓凳上。
“仗打贏了，國庫滿了。咱現在做夢都能笑醒。”
朱允熥瞥了那塊銀子一眼。
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戶部尚書。
“趙勉，你跟皇爺爺說說，大明現在的國庫到底有多滿。”
趙勉咽了口唾沫。
他把算盤放在地上，從寬大的袖口裡抽出一本厚厚的賬冊。
手直哆嗦，翻了好幾下才翻開第一頁。
“陛下，太孫殿下。”
“大唐送來的開元通寶、大宋砸鍋賣鐵付的定金，還有從崇禎朝抄回來的幾千萬兩現銀。”
“戶部的三個地下老銀庫，昨天半夜就塞滿了。”
趙勉擦了把腦門上的細汗，聲音帶上了哭腔。
“沒地方放啊。”
“臣自作主張，把太倉院子裡的空地全鋪上了油布，直接堆在露天裡。”
“銀冬瓜堆得比三丈高的院牆還高出一截。”
“今天早上下了點薄露，太陽一出來，幾萬萬兩白銀反光。把太倉令的眼睛當場晃瞎了一隻，現在還蒙著紗布喊疼。”
趙勉算賬算得手腕都快脫臼了。
幾十個賬房先生熬得兩眼通紅，撥斷了三十二把算盤。
這哪是發財，這簡直是折磨。
老朱聽得兩眼放光。
他一拍大腿，笑得滿臉褶子全擠在一塊。
“好！好啊！咱大明什麼時候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老朱把手裡的銀錠重重拍在桌上。
震得茶盞直跳。
“明天就發錢！”老朱意氣風發。
“給大同前線的將士發雙倍軍餉！給京城的工匠每人發十兩賞銀！”
“咱要讓天下人都跟著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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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發。”
朱允熥毫不客氣地打斷了老朱。
他趿拉著皮靴站起身，走到茶桌前倒了杯涼水。
仰起脖子，一口灌下去。
涼水壓了壓腦子裡的燥火。
“爺爺，錢要是這麼敞開了發下去，大明不用流賊打，自己就亡了。”
老朱愣住了。
眉頭擰成個死疙瘩。
“你這叫什麼混賬話？朝廷有錢了，不給底下老百姓分點，那叫摳門。”
趙勉也茫然地抬起頭。
他管了一輩子戶部，窮得天天算計一文錢掰成兩半花。哪有嫌錢多燙手的。
朱允熥放下水杯。
白瓷底座磕在紅木桌麵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點開眼前的係統麵板。
指著半空中那塊隻有自己能看見的半透明屏幕。
“爺爺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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