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十幾根高高的天線。
二樓的大廳裡，擺著二十多台無線電報機。
“滴滴——滴滴滴——嗒——”
電報的蜂鳴聲此起彼伏，吵得人腦仁疼。
幾十個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戴著耳機，手裡抓著鉛筆在紙上飛快記錄。
蔣瓛站在大廳中間。
他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剛喝了一口濃茶提神。
這幾個月，聽風閣的情報網借著鐵路和電報機，像蜘蛛網一樣鋪滿了大明。
連哪個藩王晚上吃了兩碗乾飯，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蔣瓛覺得這日子比以前提心吊膽殺人強多了。
突然。
角落裡的一台長途大功率電報機發瘋一樣響了起來。
“滴滴滴滴滴！”
節奏極快，連貫不斷。
負責那台機器的監聽員臉色一白，一把扯下耳機。
“閣主！西北邊關加急密電！最高級別紅標！”
蔣瓛手一抖。
半缸子熱茶全潑在靴子上。
他顧不上燙，幾步衝過去，一把奪過記錄紙。
密碼本就裝在他腦子裡。
他掃了一眼紙上的長短音符號。
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一炷香後。
東宮偏殿。
朱允熥正跟老朱商量，要在黃浦江邊上建個大型造船廠。
大門“砰”的一聲被撞開。
蔣瓛滿頭大汗地衝進來，官帽都跑歪了。
他雙膝跪地，膝蓋骨重重砸在金磚上。
“殿下！皇爺！”
蔣瓛雙手舉著那張薄薄的電報紙，聲音發劈。
“西域急報！”
“有一支自稱‘帖木兒帝國’的聯軍，號稱百萬之眾，正浩浩蕩蕩逼近嘉峪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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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猛地站起身。
帶翻了圓凳。
“百萬？”老朱眉頭擰在一起，“西域哪來的百萬大軍？”
大明剛安生幾天，外頭就有人敢來找死。
蔣瓛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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