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兵臨城下，帖木兒看著滿地坦克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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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木兒的彎刀舉在半空。
刀刃上的水波紋還沒來得及反射陽光。
嘉峪關門洞裡湧出的滾滾黑煙，直接糊了他一臉。
“吱呀——哐當！”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瞬間蓋過了百萬大軍的戰鼓。
這不是幾輛車。
這是一群鐵疙瘩。
五十輛大明初代履帶式蒸汽戰車，排成楔形陣列，轟然碾出城門。
寬大的履帶壓碎了地上的碎石。
車頂的排氣筒噴出灰白色的灼熱蒸汽，發出尖銳的嘶鳴。
車頭的六管加特林黑洞洞地指著前方。
帖木兒愣了一瞬。
他放平彎刀，眯起眼睛，盯著那些冒煙的鐵盒子。
“裝神弄鬼。”他啐了一口唾沫。
西域也有木製戰車。外麵包一層鐵皮，裡麵藏著十幾個推車的農夫用來衝陣。
但在絕對的重騎兵麵前，這些笨重的推車一撞就散架。
“重騎兵！”帖木兒扯著嗓子大吼。
“把明人的破木車撞碎！”
牛角號再次吹響。
十萬重甲騎兵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順著戈壁灘狂湧而出。
馬臉罩著鐵甲，騎士平舉著丈二長矛。
馬蹄聲連成一片，整個嘉峪關前的黃土地都在劇烈上下顛簸。
衝在最前麵的，是帖木兒最精銳的怯薛軍。
他們夾緊馬腹，借著戰馬衝刺的慣性，將手裡的長矛狠狠紮向迎麵開來的戰車。
他們等著聽木板碎裂的脆響。
“當——哢嚓！”
火星四濺。
精鋼鍛造的長矛，紮在半寸厚的戰車鉚接鋼板上。
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反而是強大的反作用力，直接將粗木槍杆震得寸寸斷裂。
騎兵的虎口瞬間撕裂，鮮血狂飆。
還沒等他們扔掉半截斷槍，戰車龐大的身軀已經撞了上來。
這是十幾噸重的純鐵。
帶著三十裡的時速，沒有任何減速的餘地。
“砰！”
悶響。
戰馬的胸骨瞬間粉碎，慘叫聲被引擎的轟鳴吞沒。
連人帶馬，直接被撞得倒飛出去。
履帶毫不留情地碾壓上來。
黃沙地上，傳出骨頭被碾成渣的連串爆響。
戰車前方的排障鏟，像切豆腐一樣切開馬腿。殘肢斷臂卷進履帶，齒輪卡住碎骨，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
但這絲毫阻擋不了蒸汽機的狂暴動力。
沒有拚殺，沒有回合。
戰車開過去，地上隻留下一條暗紅色的、混合著鐵片和碎肉的履帶印。
一號戰車的駕駛艙裡。
溫度高得像個蒸籠。
藍玉光著膀子，渾身是汗。他死死扳著兩根操縱杆。
“痛快！太他娘的痛快了！”
這位大將軍興奮得臉上的刀疤都在發紅。
他一腳把蒸汽閥門踩到底。
履帶瘋狂轉動。
戰車像一頭狂暴的野豬，直接紮進了十萬重騎兵的密集陣型裡。
完全不管兩側砍過來的彎刀。
那些大馬士革彎刀劈在裝甲上，全崩出了豁口，斷成兩截。
“開火！”藍玉對著通信銅管大吼。
副駕駛位置上的炮手，狠狠按下紅色的擊發按鈕。
車頭那挺六管加特林，電機通電轉動。
“嗡——”
“噠噠噠噠噠噠！”
暗紅色的火舌噴出半米長。
一萬發子彈的彈鏈被瘋狂卷入供彈口。
金屬風暴貼著地麵橫掃而出。
這是單方麵的物理超度。
帖木兒的重騎兵連一秒鐘都沒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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