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下旬，三陽農業即將翻倍批發外國菜的前兩天。
趙乘飛正在袁家灣檢查蔬果加工廠新的包裝線，還沒走出廠，巡邏隊的有個堂哥跑來報信。
“大當家，外地來了一幫人，開口說要買三陽農業，我們感覺帶頭的來頭不小，你趕緊回西頭村看看吧。”
......
畫麵回到昨天。
湘省省城。
省工商部開完討論會，招商引資負責人之一的孫副主任，受邀參加了一場酒席，帶著滿身酒氣回家。
他的夫人見他脖子上有淡淡口紅印，也沒大吵大鬧，隻是讓他解釋一下，聽他解釋省裡討論會後和同事交流，有點猶豫道：“一個鄉下走狗屎運的小公司而已，你們有必要開專討會嗎？”
“那個公司可不是走運這麼簡單，它可是咱們省唯一一家本土外貿公司，還是搞農產品出口，放在內陸哪個省都會受重視。”
“那省裡的意思是要扶持？”
“那個小公司暫時還沒達到這種重量，省裡隻是討論有沒有可能複製他們的出口路子，要是可以，國企農場會試試。”
“你覺得可以複製嗎？”
“我感覺可以，三湘市老陸他侄兒不是跟風做得很好嘛，有人計算過，老陸侄兒那農業公司每年至少賺一兩千萬。”
“我就說種外國菜有錢途，你先前還罵我弟敗家子。”
“新引進的外國菜沒有經過市場考驗，還是風險很大的，現在有人打了前鋒風險小了很多。”
孫夫人露出笑容輕輕點頭，手裡轉車鑰匙，“我弟的合作方過來了。”
“廣省那個劉老闆？什麼時候過來的？我去安排安排接待。”
“不用，來的是劉老闆的兒子，那帥小夥送了一輛轎車給我就走了，放心，人家是以我弟名義送的，不算受賄。
他們在我娘家那邊種的外國菜，過幾天就要出售了，要是大量外國菜上市，估計價格要降很多，指不定還會虧本。”
“三陽農業賣外國菜，把名氣都打出去了，你弟他們肯定賣不過人家，再說外國菜價格都是炒上去的，早晚會降下來，真實價格最多比咱國內蔬菜貴一點。”
“我弟他們也炒噱頭啊，還準備免費送一批去港島，誰想到那些進貨商販都不願意去我弟他們那邊進貨，哪怕跟那個三湘農業一個價也不願意，這不是欺負人嗎？”
孫副主任搖著頭，“外國菜本來就是炒噱頭把價格炒上去了才賺大錢，你弟他們炒噱頭百姓不相信，現在運輸成本那麼高，沒商販去你弟那邊進貨很正常。”
“你這人，裝糊塗是吧，我弟和廣省劉老闆合作，不也是幫你招商引資嗎？要是劉老闆沒賺到錢肯定不願意再來咱省投資，你趕緊想想辦法讓我弟他們別虧本。”
“你有什麼主意直說。”
“劉老闆傳話，讓你幫忙幫我弟把三陽農業兼並了，他那邊出錢買，還給咱家一成股份，反正三陽農業沒靠山又是鄉下民營公司，你出手肯定能成。”
“成什麼成，我不是剛告訴你省裡在開會討論三陽農業嗎？我這時候出手，你想送我進去啊。”
“那，那怎麼辦？”
“我先打招呼把三陽農業臨時查封，等你弟他們那邊的外國菜賣出去了，叫你弟帶劉老闆過去收購三陽農業。”
“我有個事告訴你......”
“什麼？”
“劉老闆的兒子好像去收購三陽農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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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先禮後兵，要是劉老闆的兒子沒成功，我幫他促成這事也能賺個人情。”
......
上午十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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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道通往三陽鎮的公路上。
三輛皇冠打頭、一輛嶄新馬自達居中、三輛桑塔納護後的車隊，朝三陽鎮開去。
馬自達裡，一身高檔西服的青年，隨著車輛震動上下蹦動，嘴裡含著一支雪茄假裝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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