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宛如一個破布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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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拉格.科斯靠在牆麵上，頸椎還沒有完全恢複控製，他聽著遠處那道巨影說完那句話之後陷入了短暫的靜止，深灰色空間裡的霧氣在巨影周圍緩慢翻湧。
他想站起來，他的脊柱已經重新連上了神經信號的傳遞通道，但最後那一下撞擊造成的損傷還在，每移動一截椎骨都能感覺到從後腦到肩胛之間的鈍痛。
雙腿在試著蹬地撐起身體時隻抬起了不到十厘米就被迫放棄了，右側膝蓋的傳動關節發出了異常應力聲。
沃拉格.科斯心裡有一個疑問，那個疑問跟身體上的痛苦完全分開，他明明記得康拉德.科茲死了，他學過的曆史課裡明確記載了基因原體最後的結局: 一名刺客摸進了原體的船艙，抹去了他的生命。
原體沒有反抗，沒有防禦，沒有避開那道刀刃，仿佛那正是他等了很久的終點。
那麵前這個東西是什麼？
他還沒來得及想明白，深灰色的空間裡那道巨影動了，康拉德.科茲的身體從遠處壓了過來，速度比剛才第一次撞擊時更快，空氣在他移動的過程中被排開形成了實體般的風壓。
沃拉格.科斯隻來得及把動力爪重新架在身前，然後他的整個身體被一隻手抓住了胸部動力甲的上沿，他感覺到那五根指節透過金屬外殼壓進了他的胸骨表麵，將他從地麵上提了起來。
他被舉到半空，然後在同一瞬間被向下甩過去，他的後背砸在地麵上，金屬地板的硬度直接傳導進了他的整個脊柱和肩胛骨，他的頭盔已經在上一輪撞擊中脫落了，後腦勺和地板的接觸產生了第二次鈍擊。
緊接著自己的視野一瞬間白了，然後他感覺到自己又被提起來了，這一次是腰部。
整個人被向上掄出去，整個人橫著撞上了天花板，天花板表麵的管線槽道和金屬支架在他撞上去之後塌了一整片，碎屑從上方落下來砸在他的動力甲表麵。
他的身體還掛在上麵半秒，然後被一股向下的牽引力拽了下來，朝著另一個方向的牆壁甩去。
側腰撞上了牆麵，那一側的盔甲外殼向內凹陷了一個明顯的弧度，內層的襯墊被壓縮了，他感覺到自己的肋骨絕對是斷了。
這一次他沒有滑下來，他被按在牆麵上停留了大約兩秒鐘，然後被拽離開牆麵，在空中旋轉了一圈之後被再次砸向地板，地板在他的撞擊下出現了放射狀裂紋。
每一次被砸向硬質表麵的時候，那些衝擊力從骨骼傳到內臟，他的視線隨著衝擊次數的增加從清晰的視野變成了被一層薄薄的灰霧覆蓋的狀態。
動力爪在一次落地的瞬間試圖刺向那隻抓著他的手，爪刃尖端碰到了某層硬化的表皮，然後被一股反向力彈開了，他感覺到自己的肘關節被向外折了一下，關節處傳出了傳動係統過載的聲響，然後他被一腳踢了出去。
那一腳正中的位置是他的腹部，力道穿透了動力甲的腹部護板，把他整個人從地麵上鏟起來向後，他落在地上的時候身體翻了兩圈。
他在翻滾停止之後仰麵躺著，眼睛看著深灰色的空間上方，那片頂板沒有任何參照物，像是無限高的虛空被壓縮成了一層掛在頭頂的薄膜。
康拉德.科茲的聲音從遠處開始接近了，那種低沉的囈語隨著他移動的腳步一起向沃拉格.科斯的位置靠近。
康拉德.科茲：“你看到了這個星球的終局，你不該來這裡，你應該跑，跑得越遠越好。”
康拉德.科茲：“每個人都在告訴我這是注定的，從我有意識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了，我試圖改變過那些預言，但它們從來不按照我想的方式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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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圖在它們變成現實之前截斷那條路，但每次我到那裡的時候那條路已經鋪好了，我站在這條路的終點等著，等著看它是不是真的會是那個樣子，它每一次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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