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神皇贈予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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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爾迪烏斯在地麵上畫了很多線條，每兩條線的交彙處都是精準的九十度。
卡杜安的穿梭機停在營地邊緣，機身是暗紫色的，他站在穿梭機旁邊，一隻手搭在機艙門把手上，看著迪卡多爾走過來。
"走吧，趁他們還沒開始打第一根樁，咱們出去看看。"
“去哪？"
"旁邊那顆行星，佩爾迪烏斯說我們應該去偵查一下情況。"
迪卡多爾看了看營地那邊熱火朝天的場麵，佩爾迪烏斯正在指揮四個人抬一根鋼梁，他點了點頭，跟著卡杜安鑽進穿梭機的機艙。
兩張座椅並排，後麵堆著幾個物資箱，引擎啟動的時候震動不大，隔音做得比埃特努姆號好很多。
小行星在後方迅速縮小成一顆灰色的圓點，前方的視野逐漸展開了。
那顆行星從遠距離看的時候是一顆深藍色帶白色紋路的球體，像一顆被擰緊的寶石懸浮在黑色絨布上。
迪卡多爾看著窗外："挺好看的。"
卡杜安："光看外殼的話，大多數星球都好看。"
穿梭機的自動駕駛係統鎖定了近地軌道的航線，引擎輸出調成了巡航檔位。
迪卡多爾坐在副駕位置上，他看了一會兒窗外那顆越來越大的藍色星球，然後又看了一會兒卡杜安的側臉，莫名的他感覺到了一種痛苦。
迪卡多爾："你受過傷嗎？"
卡杜安："你問這個乾什麼。"
迪卡多爾："我不知道，就是感覺，總覺得你身上有一股不自然。"
卡杜安："你怎麼知道的？"
迪卡多爾："你早該告訴我的。"
卡杜安："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迪卡多爾："你要跟我們一起行動，我們需要關注每個人的狀況。"
卡杜安哼了一聲，似乎他對於這種關心很陌生，很不習慣
"你說得對，砍死那個惡魔王子的時候，我不是毫發無損地走出來的。"
"傷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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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杜安的右手抬起來，在胸甲正中央的位置點了一下。
那處紫色的甲板上有一道極細的裂紋，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裂紋周圍的漆顏色比別處深一些，像什麼東西從內部往外滲過之後乾涸了留下的痕跡。
卡杜安："這是處於靈魂上的傷口，那隻惡魔王子臨死之前對我施加詛咒，我擋掉了大部分，但有一絲滲進來了。"
迪卡多爾："什麼詛咒？"
卡杜安："持續侵蝕，如果我放鬆警惕，或者情緒波動過大，或者連續長時間失去意識，詛咒就會擴散。"
迪卡多爾："擴散了會怎麼樣？"
卡杜安沉默了一會兒："我會變成我不願意變成的東西。"
迪卡多爾看著那道裂紋。
"那你該怎麼做才能保持清醒？"
"需要有事做，一直有事做，不能停，停了就會開始想事情，想事情就會翻那些舊的東西，有可能會讓詛咒有機可乘。"
迪卡多爾反應過來："哦，那你畫的畫……。"
卡杜安："對，畫是維持清醒的一種方式，每一幅畫都是我在某場戰鬥之後，趁腦子還熱著的時候坐下來畫的。
畫的時候手不能停，腦子不能空，必須專注在眼前的東西上。"
迪卡多爾："你說的這個……跟聖血天使的黑怒像嗎？"
卡杜安想了想。
"類似吧，不過黑怒是基因記憶，是聖吉列斯之死烙在子嗣靈魂裡的碎片。
我的這個是單獨的詛咒，不是血脈層麵的，但表現形式相似，它會在你無意識的時候開始接管你的思維，把你往黑暗裡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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