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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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洪把果核吐進掌心，盯著它問：“啥事？”
“洪荒三道——天、地、人。”
後土把棗核按進桌麵小凹坑裡，“快醒了。”
“醒？”
袁洪手一抖，果核滾到地上。
他撓撓後頸，頭皮發麻。
三道又不是活物，咋醒？
“沒腦子，沒念頭。”
後土撿起棗核，往遠處一彈，“可一旦有人合了道……”
“哢嚓！”
遠處枯枝被風折斷，聲音特別脆。
“那道，就活了。”
袁洪嗓子發乾，伸手摸了摸腰間 ** 。
冰涼的刃身讓他回過神。
“所以鴻鈞成聖那天，天道才真正動起來？”
後土點頭，袖口滑落半截，露出手腕上幾道舊疤。
她隨手拉下袖子，蓋住了。
“地道要是也有個道祖……”
袁洪突然拍大腿，“您當年拚死化輪回，就是為了搶這個位子？”
後土沒答，隻把空果殼捏碎，粉末簌簌落下。
三道本該旗鼓相當。
誰料天道先亮了底牌。
鴻鈞一合道，天道立馬支棱起來。
地道人道？直接被壓得喘不過氣。
袁洪蹲下來，用樹枝在地上劃拉。
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圈，又狠狠戳破。
“沒道祖，就是沒主心骨。”
“有道祖，整條道都跟著挺直腰杆！”
他扔掉樹枝，拍拍褲子上的灰。
“難怪您敢散功重來。”
後土望著遠處翻湧的雲海。
風掀起她鬢角一縷白發。
“地道活了，巫族就有家。”
“不用再滿洪荒亂竄，找塊不塌的地兒落腳。”
袁洪咧嘴笑了，露出兩顆虎牙。
“那現在……還來得及嗎？”
後土轉過頭，眼裡有光，像剛擦亮的銅鏡。
巫族的命，全得跟著她翻盤。
那場妖巫大劫，壓根不會爆發。
後土為啥拚著散功化輪回？就為這事兒！
“早年我琢磨成地道聖人，早把後路鋪好了。”
“抽了十二位兄弟的血，熬乾心血，硬生生捏出一具新祖巫身子。”
“等輪回一成，元神立馬能鑽進去，穩穩當當。”
“結果天道早埋了釘子，那身子從胎裡就臟了，血脈發渾。”
“造出來也是個瘸腿貨，撐不住我的聖人魂。”
“被坑之後，元神卡在六道裡，天天被磨，越磨越薄。”
“估摸著，再熬千把年，我就煙消雲散了。”
後土說得輕飄飄，像在說別人家的事。
可你豎起耳朵聽，話縫裡還漏著點牽掛——
巫族那攤子爛攤子，她放不下。
自己死活無所謂，就怕族人沒人罩著。
“真沒轍了？連條縫都撬不開？”
袁洪急得直搓手，指甲掐進掌心。
天道這手太絕，後土準備那麼足，照樣被摁死。
現在眼看就要涼透，搞不好巫族也跟著陪葬。
袁洪心裡咯噔一下，悶得慌。
這可是他拜過天地的道侶啊，眼睜睜看著她散？
“還能咋辦？非得純血祖巫身，才能扛住我的元神。”
“想重造一具？得盤古精血才行。
上哪挖去？”
後土笑笑，眼角都沒皺一下。
祖巫本就是盤古血滴出來的，再造？還得找原廠貨。
袁洪嗓子發緊，沒吭聲。
盤古精血？真貨總共就十二滴！
全化成了十二祖巫，個個是準聖裡的霸王。
聯手跺腳，洪荒抖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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