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劉表進貢烽火起翌日清晨。
裴逸正準備動身前往眉縣郿塢。
剛走到府門，就見巷口駛來一輛青布馬車，停在階前。
隨車的侍從上前幾步，拱手稟道：
“裴將軍，我家主人乃荊州刺史麾下，蒯越蒯異度先生，特來拜會將軍。”
蒯越？
裴逸有些意外，劉表麾下的謀士，怎麼會突然跑到長安來，還專程找自己？
“請。”
他側身讓開道路。
車門打開，蒯越上前兩步，對著裴逸拱手一禮，笑道：
“久仰裴將軍威名，今日得見，幸甚。”
“異度先生客氣了。” 裴逸回禮，開門見山，“先生遠從荊州而來，不知所為何事？”
蒯越直言道：
“不瞞將軍，此前本初公傳信，命我家主公截擊孫文台。”
“雖設伏於峴山，卻終究讓孫堅逃回了江東，兩家自此結下死仇。”
“加之袁術盤踞南陽，虎視荊襄，蠢蠢欲動。”
“我家主公聽聞太師正在修築郿塢，恐糧秣物資不足，特命在下攜帶貢品糧草入京，覲見太師，聊表心意。”
他苦笑一聲，補充道：“到了殿上才知曉，郿塢一應營造、物資接收，太師皆交予裴將軍全權處置。”
“董太師發話，讓在下與將軍商議貢品交接之事。”
裴逸心中瞭然。
劉表這是被孫堅、袁術兩頭夾擊，坐不住了，想借著進貢的名義，抱董卓的大腿，給自己找個靠山。
“好說。” 裴逸淡淡一笑，“正好我也要去郿塢，不如你我同車而行？路上也好細說交接事宜。”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二人並肩登車，往城西眉縣而去。
車廂內，蒯越本隻想聊聊糧草交接，可裴逸話鋒一轉，竟直接聊起了荊州的局勢。
“異度先生，” 裴逸慢悠悠道，“劉刺史守荊州，看似安穩，實則腹背受敵。江東孫堅虎視眈眈，南陽袁術居心叵測，若等二人聯手來攻，荊州危矣。”
蒯越心中一動，擡眼看向裴逸：
“將軍所言極是。我家主公也正為此事發愁。不知將軍可有高見？”
裴逸建議道：
“先發製人，後發製於人。”
“孫堅新敗，元氣未復，又恨劉表入骨，早晚必來報仇。”
“與其等他打上門來，不如趁他立足未穩，主動出兵伐之。”
蒯越皺了皺眉：
“孫堅麾下程普、黃蓋皆乃猛將，江東士卒也習水戰。”
“荊州水軍雖不弱，可若無必勝把握，貿然出兵，恐難收場。”
裴逸微微一笑：
“我麾下有徐榮將軍，統兵善戰，昔日滎陽一戰，大破曹操數萬大軍。”
“若劉使君決意伐孫堅，我可命徐榮率兩千精銳騎兵，南下荊州相助。”
他又加了一把火：
“待剿滅孫堅，我再向太師進言，表奏劉使君為鎮南將軍，正式領荊州牧。”
“到那時，名正言順的稱雄荊江，袁術之流，何足懼哉？”
一席話，說得蒯越怦然心動。
“將軍此言當真？” 蒯越眼中滿是熱切。
“自然當真。” 裴逸淡淡道，“我與孫堅亦有舊怨，斬祖茂、辱其名，他早晚也會找我報仇。”
“聯手除之，於你於我，皆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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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越再無遲疑，當即拱手道：
“好。在下回荊州之後，定將裴將軍美意悉數稟明主公。”
“若主公決意出兵，還望將軍信守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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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說。”
二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馬車一路西行，抵達郿塢時，已是正午。
蒯越命隨行人員將糧草、錦緞、珍寶等貢品清點交割。
卻在賬目上少報了兩成。
蒯越笑著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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