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僵鎮屍禍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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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些彎彎繞繞的符籙紋路在她眼中像被解壓縮了一樣，逐漸顯露出內部的邏輯結構。
原來這道符的核心是這個拐角？
原來朱砂的濃淡也有說法啊？
原來落筆的力度和方向也有講究……
她的腦子飛快地吸收著這些信息，手指不自覺地跟著比劃起來。
開始量子讀書起來了…
但她沒有急著動筆，而是先把符籙要訣翻了一遍，把所有基礎符型的結構都默記下來，然後才慢悠悠地研墨、調朱砂、鋪開一張乾淨的黃紙。
第一筆落下的時候，她的動作還不算流暢，線條略有遲疑。
第二筆明顯變得穩了一些。
第三筆已經能一氣嗬成。
她畫了整整十張“平安符”。
按照符籙要訣上的說法，這是茅山入門弟子學畫的第一種符。
功能也最簡單，就是驅散一小片範圍內的陰氣，維持大約一刻鐘。
陸懸月拿起最後畫完的那張平安符，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
線條乾淨，朱砂濃淡得當，收尾處的鉤筆也都穩穩地壓在了正確的位置上。
“嗯，看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兒的。”
她試著把一絲極微弱的氣息，就是她昨晚剛練出來的那點暖流，順著指尖渡入符紙。
符紙表麵的朱砂紋路微微亮了一下，像是一滴墨被吹散在水中，隨即又暗了下去。
“有用！”她眼睛一亮。
雖然這光亮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至少證明她畫的符不是廢紙。
不過她也不打算現在就跑去九叔麵前炫耀，畢竟做人嘛，還是要留點底牌的。
她把那十張平安符小心收好，其中九張塞進空間裡，留了一張揣進懷裡當“學習成果展示品”，然後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九叔正坐在石桌旁喝茶，秋生還在被罰描符。
他剛才那張“擦桌子都嫌浪費紙”的符紙被九叔原樣退回去了，讓他重新畫十遍。
文才蹲在旁邊看熱鬨，時不時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嘿嘿”。
“九叔，”
陸懸月小步跑過去，把那張平安符雙手遞上：“我照著符籙要訣試著畫了一張，您給看看？也不知道對不對……”
九叔接過符紙的時候，本來也沒抱什麼期待。
但當他低頭看到符紙上那些線條時，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先是眯著眼看了看符紙的整體結構，又湊近了細看朱砂的濃淡和收筆的力道，然後重新抬頭看了陸懸月一眼。
“這是你剛才畫的？”
“嗯，”
陸懸月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不好意思：“可能有好多地方不對……”
九叔沉默了好幾秒。
然後他把符紙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故作平靜：“還行，第一次畫能畫成這樣，算你有幾分悟性。”
“真的嗎？！”陸懸月眼睛一亮，臉上滿是純真的雀躍。
“嗯……不過有幾個地方的鉤筆還要再練練，朱砂稍微稀了一點，明天我教你調朱砂的正確比例。”
他說完，又拿起那張符紙多看了一眼，然後不動聲色地折好收進袖子裡。
秋生在旁邊探過頭來，一臉震驚：“師父！她第一次畫就畫成這樣？！我畫了兩個月才讓您勉強點頭！”
九叔瞥了他一眼：“你也知道你畫了兩個月？”
秋生癟了癟嘴，又轉頭看向陸懸月，眼神裡多了幾分貨真價實的佩服：“師妹，你這手是不是天生就適合乾這行啊？”
陸懸月靦腆地笑了笑，嘴上說著“沒有沒有，我就是運氣好”，心裡卻美滋滋歪嘴笑。
陽光從院牆外斜斜地照進來，落在青石板地麵上。
義莊的香火味混著晨風裡的青草氣息，有一種安詳的，獨屬於亂世裡難得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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