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林止曦的呆毛運作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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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院的燈光徹底暗下來之後，銀幕上的畫麵占據了全部的視野。
顧澤靠進座椅裡，那桶爆米花，熱騰騰的焦糖甜氣裹著黃油的鹹香味一陣一陣地往上冒。
電影開場的前十幾分鐘他還在分心想著其他的事情，但銀幕上的劇情漸漸鋪開，節奏漸入佳境，他的注意力慢慢被拉了進去。
顧澤看了大半段之後，差點完全沉浸到故事裡，忘了自己本來坐在這裡除了看電影還有別的事要做。
比如調戲小處女才是自己這個地球OL的NPC的主要任務。
林止曦正安靜地坐在他旁邊，目光落在銀幕上，偶爾伸手進來拿一顆爆米花。
顧澤看了一眼她伸手的頻率，大概每隔一兩分鐘，她會安靜地把手探進紙桶裡，捏一顆出來，又安靜地收回去。
他算了一下節奏，然後在她下一次伸手的時候，也同時把手伸了進去。
兩人的指尖在桶底撞到一起，林止曦的手指像是被燙到一樣縮了一下，但還是把那顆爆米花捏了出來，收回去之後好一會兒沒再伸第二次。
然後銀幕恰好切到了一個暗場。
畫麵變暗的幾秒裡，影廳裡的光線隻剩下銀幕邊緣那一圈微弱的反光，顧澤側過臉看了一眼林止曦的方向。
她的側臉輪廓在那種極低照度的光線下顯得很柔和，睫毛在銀幕的餘光裡投下一小片細細的影子。
鼻梁的線條乾淨利落，微光落在她的臉頰上，把皮膚照出一種不太真實的暖調。
呆毛在安靜中微微翹著，有一搭沒一搭地動，某種敏感的小動物在嗅著周圍空氣的細微變化。
他又伸手拿了一顆爆米花，動作故意放慢了一些，林止曦此時也伸手進來
顧澤感覺到她指尖的溫度，溫熱的，然後她猛地縮了回去，呆毛在那瞬間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顧澤收回手，把爆米花放進嘴裡慢慢嚼著，他的嘴角在黑暗裡動了一下，自己沒太察覺。
這種調戲小處女的感覺……怎麼說呢，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爽感。
顧澤說不清楚為什麼，可能是因為之前被溫敘白和秦知夏兩個人來回調戲了太多次，他那段時間總處在一種"被推著走"的狀態裡，很少有機會站在主動的那一側。
而林止曦和她們不一樣，她有色心沒色膽，緊張的時候整個人都會僵住，呆毛的反應比嘴巴誠實得多。
顧澤發現自己對這種互動有一種自己也沒完全預料到的樂在其中。
顧澤嚼著爆米花，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我這麼乾，是不是跟秦知夏也沒什麼本質上的不同？
顧澤又看見林止曦的手指在桶口邊緣徘徊了一下，她沒再伸手進來。
過了一陣，顧澤注意到另一個有趣的東西，林止曦的呆毛。
它一直在動，是和電影劇情同步的。
剛才有一段追逐戲，畫麵緊張，BGM密集，主角在窄巷裡被對手步步緊逼，林止曦的呆毛就僵直筆挺地豎著。
後來演到男女主坐在天台上喝酒，兩個人既是比拚的對手又是曖昧的朋友，聊著一些似真似假的試探話語，林止曦的呆毛就軟趴趴地耷拉下來，貼著頭頂。
再後來劇情高潮，主角贏了最關鍵的一場對決，呆毛又用力翹起，精神抖擻，頂端微微向後彎，帶著一種勝利後揚眉吐氣的姿態。
到了電影結尾的小劇情得到了好結局，林止曦滿足地呼出一口氣，呆毛也跟著輕輕晃了兩下，幅度不大，但帶著一種平和的、心滿意足的波動。
顧澤盯著那根呆毛看了好一會兒。
比起林止曦身上那個能暫停時間的超能力，這根呆毛的運行邏輯反而更讓他好奇。
時間暫停怎麼說還屬於某種他能理解的"超自然能力"範疇，但這根呆毛，它仿佛有自己的獨立意識
自行判斷情緒，自行決定姿態，完全不受林止曦的意誌控製。
她本人大概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呆毛正在實時直播她的全部心情。
或許林止曦早就死了，控製她身體的隻不過是這個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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