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交換禮物是朋友的必要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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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拿著那件藏藍色襯衫走向櫃台，林止曦從後麵快走了兩步追上來，側身擋在他和櫃台之間。
她的動作不算快，但帶著一種強大的堅決，手已經伸進自己口袋裡摸出了手機
"等等……我來付。"
顧澤看了她一眼："不用，我自己來。"
林止曦沒有讓開，她站在櫃台前麵，手指已經按亮了手機的支付界麵
"今天說好了我請你的。"
顧澤舉了舉手裡的襯衫，又指了指她
"我請你吃烤肉，你請我看電影，不是已經請回來了嗎？"
林止曦沒有被他這套邏輯繞進去，她的目光從顧澤臉上移到他手裡的襯衫上，沉默了一小會，眼神堅毅，下定了向前的決心。
然後她往前邁了半步，直接伸手，抓住了顧澤的手腕。
她的手指貼在他腕骨的位置，指腹和皮膚之間隔著一層薄薄的溫熱。
林止曦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你今天已經花了很多了，這件讓我買好不好？要不然沒給你花錢我很有愧疚感的……"
顧澤低頭看著她握在自己手腕上的那隻手，她的手指很細，他沉默了片刻，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在顧澤的眼中，林止曦為了給自己花錢已經是夢到哪句說哪句的狀態了。
畢竟自己用的可是一塊錢烤肉卷。
他想起來了，前世那個世界裡，大部分男生第一次和女生約會的時候，大概也是這個樣子。
搶著買單，不讓對方花錢，覺得讓女生付錢是沒麵子的事。
力工是一種狀態，無關性別與財富。
在這個世界裡，性別倒轉了過來，但那種"想要為對方做點什麼"的心情是一樣的。
但他不打算欠林止曦任何東西。
不管這個世界的人怎麼定義男女之間的付出關係，他始終覺得，兩個人的相處應該互相來回，你來我往，而不是一個人單向地輸出。
顧澤想了一下，開口說
"那這樣吧，你買我的，我買你的，公平一點。"
他把襯衫從左手換到右手，朝女裝區的方向偏了偏頭
"你幫我挑一件，我也幫你挑一件，互相送，你感覺怎麼樣？"
林止曦的腦子空白了兩秒。
"互相送"這三個字在她腦子裡轉了兩圈才完整地落進理解區。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互相送"到底意味著什麼，是朋友之間互送禮物的正常往來，還是某種她不敢往下想的東西。
顧澤已經轉身朝女裝區走過去了。
林止曦小步跟上看著他的背影穿過衣架之間的過道，腦子裡突然蹦出來一個她自己都覺得離譜的念頭
她初中那會兒用單身五年換的抽卡遊戲金色傳說，難道就是因為會遇到顧澤這種男性當中的金色傳說嗎？
她被這個念頭弄得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把那句話從腦子裡趕出去，快步跟了上去。
女裝區的燈光比男裝那邊暖一些，衣服的顏色也更豐富。
顧澤在衣架之間走著，手指拂過一排排掛著的布料，偶爾停下來捏一下麵料，看一看版型，又繼續往前走。
他挑衣服的樣子很認真，目光會在某一件上麵停留幾秒，在腦子裡想象穿在林止曦身上是什麼效果。
林止曦跟在他後麵半步的距離，看著他專注的側臉，感覺有點不真實。
頭一回見顧澤這麼認真地做一件和自己有關的事，她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得到這種待遇，顧澤這樣一個帥氣的男生，居然真的站在女裝區裡麵認真地幫她挑衣服。
顧澤在一件襯衫麵前停住了。
藕紫色，淡淡的紫調，不張揚，麵料看起來是那種偏柔軟的棉質，領口和袖口的剪裁簡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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