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白毛可是好x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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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月看到他在看自己，或許是誤會了什麼，她大概以為顧澤在看她那頂始終沒有摘下來的風帽
於是她立刻拽下了風帽的邊緣，在表示"你不是要看嗎那就給你看好了"。
顧澤低頭打字，把目光從她臉上移開
【我隻是在想你原來真的是女生，我一直以為你是男生，所以現在也有些不知道如何相處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對於顧澤的疑問，江知月的回複來得很快
【我一直都把顧澤當我的朋友，但一想到你知道我是女生後可能會改變對待我的態度，就一直說不出來……】
顧澤看著這行字，腦子裡同時又浮起了另一組畫麵，初中時那些深夜的、隔著屏幕的對話，他對著一個"男生"肆無忌憚地說著所有青春期男生會在網上說的那種話。
而那些話的接收者，此刻正坐在他對麵，用小口小口喝熱茶的動作來掩飾自己的緊張，低垂著眼睫，指尖輕輕搭在杯沿上。
顧澤覺得自己當時一定是腦子抽了才會對一個還沒發育完的小女生說出那種話。
他的學生生涯大概已經完蛋了，但他又是哆啦顧夢，沒有時光機穿越回去把那幾條消息撤回。
不過江知月看起來並沒有在意那些聊天記錄，甚至可能完全沒有聯想到。
她隻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然後抬頭看了一眼包廂內部的裝修，又重新低下頭打字
【不過看到師傅這樣，我反而還放鬆下來了，這家店是我家的產業之一，作為剛剛意外摔倒的賠禮和男女生獨處時的約定規矩，這一頓飯怎麼樣都應該我來請才是。】
顧澤還沒來得及回複，江知月就已經在椅子裡稍微坐直了身體，從衛衣口袋裡摸出一張卡。
她朝門口的方向微微抬了一下手，服務員立刻走了過來。
她隻是把那張卡遞出去給對方看了一眼，服務員的表情在看清那張卡之後出現了一個非常快速的變化，從標準的職業微笑變成了一種更鄭重的"明白了"的姿態。
然後服務員退後半步，伸手比了一個"請"的姿勢，把兩人帶到了一個大一些的包廂裡，比剛才那間更寬敞，視野也更好。
讓顧澤意識到了眼前的少女貌似是比自己更鈔能力的存在……
服務員在門口站定，朝江知月微微欠身，詢問她還有什麼吩咐。
江知月搖了搖頭，然後飛快地打字給顧澤看
【隨便點，別客氣。】
顧澤接過服務員遞來的菜單翻了翻，猶豫了一會兒。
這家店的菜價不算便宜，但也沒有貴到離譜的程度。
顧澤想了想還是就點了兩人份的菜，一道主菜、一道配菜、一份湯、兩碗米飯，分量剛好夠兩個人吃，不浪費。
雖然他現在的經濟狀況已經不會因為一頓飯而有什麼影響了，但早年間那些精打細算的日子給他的習慣還留著。
多點了浪費，不如剛好夠吃。
菜還沒上，顧澤看著她重新戴好的風帽，打字問了一個他在廣場上就想問的問題
【你為什麼要一直戴著帽子？從剛才見麵開始就沒摘下來過。】
江知月看到這條消息，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然後她慢慢抬手，把風帽從頭上掀了下來。
帽子後麵露出的頭發是白色的，一種自然的純白，貌似是天生的白發被帽子壓了一路，有些微微塌在頭頂，但發尾還是帶著一點自然的弧度，垂落在她的肩膀兩側。
她的膚色本來就很白，白頭發襯著白皮膚，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剛從雪地裡走出來的、還沒完全適應室內溫度的小動物。
江知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發尾，低頭打字，然後再抬頭看了他一眼：
【我之前上學的時候因為這個被欺負過。】
顧澤看到這行字的時候，心裡有了數，天然白發在這個世界大概比黑發要顯眼得多，學生時代的小團體對"不一樣"的人從來不會太寬容。
顧澤想到了一個同樣有著顯眼特征的人，林止曦那根呆毛雖然不至於招來欺淩，但她也從來沒因為那根呆毛得到過什麼正麵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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