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家族審判大會，想看廢物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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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
破爛的半截木門外，福伯的聲音發著顫。
初秋的冷風順著走廊往裡灌。
老管家佝僂著背，手裡死死攥著一個灰布小包。
布包裡鼓鼓囊囊的，那是他攢了半輩子的養老錢。
蘇清寒坐在暗黑色的王座上。
右手搭著獸骨形狀的金屬控製杆。
輕輕一推。
輪椅無聲無息地碾過地上的碎木渣，滑出門框。
沒有輪軸摩擦的嘎吱聲。
平滑得像是在冰麵上飄。
福伯抬起頭，渾濁的老眼猛地瞪大。
他盯著那輛完全變了模樣的黑色輪椅。
昨天還是破舊的帆布和生鏽的鋼管。
今天怎麼變成了這副漆黑透亮、帶著尖刺的樣子？
老頭咽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大小姐，您這輪椅……”
“福伯，把錢收起來吧。”
蘇清寒打斷了他。
蒼白的手指在暗色的扶手上敲了兩下。
“我們去議事大廳。”
福伯急得直跺腳。
老北京布鞋踩在木地板上啪啪作響。
“使不得啊我的大小姐！”
他趕緊壓低聲音，腦門上急出一層油汗。
“大爺他今天帶了十幾個護院，楚家少爺也到了。”
“他們擺明了是要生吞活剝了您啊。”
“您聽老奴一句勸，趁現在後門沒人，趕緊走吧！”
蘇清寒沒有動。
她微微揚起下巴，目光越過福伯發白的頭發，看向走廊儘頭。
“躲不掉的。”
聲音不大，卻透著冰塊砸在地上的冷硬。
“走吧，去看看他們今天怎麼生吞我。”
她手指微微發力，暗影王座無聲地向前滑行。
福伯愣在原地，張著嘴，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隻能一跺腳，抹著冷汗跟了上去。
蘇家大院很大。
從後院到議事大廳，要穿過三條長長的青石板遊廊。
今天的蘇家格外熱鬨。
平時見不到人的旁係親屬，今天全聚在遊廊兩邊看戲。
秋風卷著幾片枯黃的落葉，打在蘇清寒單薄的病號服上。
她坐得很直。
“喲，還真敢出來啊。”
一個穿著絲綢大褂的遠房表叔靠在紅漆柱子上。
他往地上重重啐了一口瓜子殼。
“經脈都斷成爛泥了，還霸著那三家武館不放。”
“臉皮夠厚的。”
旁邊的幾個堂姐妹拿著絹布扇子，掩著嘴吃吃地笑。
“可不是嘛，人家以前可是江城第一天才。”
“現在楚少爺親自上門退婚，我看她拿什麼臉活下去。”
一個十二三歲的胖小子，甚至撿起地上的小石子，想要往輪椅上砸。
被福伯紅著眼珠子狠狠瞪了回去。
胖小子嚇了一跳，躲在大人身後做鬼臉。
惡毒的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嗡嗡亂轉。
他們的目光像鈍刀子，肆無忌憚地在蘇清寒毫無知覺的腿上刮來刮去。
蘇清寒靠在冰冷的暗影椅背上。
大拇指慢慢摩挲著食指上那枚銀色儲物戒指。
沒有憤怒。
心跳的速度連半點起伏都沒有。
白晨潛伏在王座底部的暗影裡。
他感受著周圍這些充滿惡意的鮮活氣血。
有點倒胃口。
這些人聞起來就像放了三天的臭魚爛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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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下去都嫌臟了暗影之軀。
議事大廳建在大院的最深處。
兩扇厚重的紅木大門緊緊關著。
門縫裡透出刺眼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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