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撐著了。”
“我這刀上塗的是曼陀羅蛇毒提取的濃縮液。”
“聞上一口，武師境的高手也得腿軟。”
“你一個經脈儘毀的廢人，能撐到現在還沒暈過去，算你命硬。”
輪椅下方的黑影裡。
白晨翻了個白眼。
曼陀羅蛇毒？
這破玩意在深淵裡，連最下等的食腐蟲都嫌難吃。
他分出一縷純淨的暗影氣血。
順著輪椅的踏板，悄無聲息地鑽進蘇清寒的腳踝。
那絲讓人作嘔的眩暈感，在接觸到暗影氣血的瞬間。
被衝刷得乾乾淨淨。
蘇清寒原本發沉的腦袋，立刻清醒過來。
視線重新變得銳利。
但她沒有揭穿。
反而順水推舟，故意把身子往輪椅一側歪了歪。
裝出一副毒發體力不支的樣子。
左手軟綿綿地從扶手上滑落，垂在半空。
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毒蛇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
“對，就是這樣。”
他反握刀柄，刀刃貼著自己的小臂。
“閉上眼，睡一覺，什麼痛苦都沒有。”
“一千萬賺得太容易，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嘴上說著輕鬆的話，腳下的步伐卻沒有絲毫加快。
更沒有靠近輪椅的意思。
乾這行八年，他向來謹慎。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哪怕是個殘廢，他也不會傻乎乎地直接衝上去近身割喉。
他在距離輪椅五米的地方，腳跟死死釘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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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肯往前挪動半寸。
這個距離，是他的絕對安全區。
進可攻，退可守。
哪怕這輛造型詭異的黑色輪椅裡藏著什麼要命的機關。
他也來得及抽身撤退。
蘇清寒半眯著眼睛。
手心微微出汗。
這殺手比她想象的要難纏得多，根本不給近身的破綻。
白晨在影子裡有些煩躁。
他剛吃了一堆精鋼廢鐵，能量正頂在嗓子眼。
急需找個出氣筒發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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