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腔裡的血倒流進嘴裡，嗆得他連咳了好幾聲。
“我知道錯了……蘇大小姐……”
“一年前是我瞎了狗眼。”
他一邊哭，一邊吐著血沫。
“隻要你饒我一條命。”
“我把萬族教在江南省的全部據點都告訴你。”
祭司拚命擠出這幾句話，生怕蘇清寒不感興趣。
“我知道總教主的身份！”
“我還知道他們在深淵通道的布置！”
“留著我……我比死人有價值得多……”
他毫無底線地拋出所有的籌碼。
眼淚衝刷著臉上的血跡，留下一道道醜陋的紅印。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這個十九歲的少女身上。
正常人聽到這些機密。
一定會留他一命，帶回去審問。
隻要能活下來，他就有機會翻盤。
空曠的屠宰車間裡。
隻有祭司粗重的喘息聲和滴血聲。
蘇清寒靠在暗黑色的椅背上。
右手搭在獸骨控製杆上，指節輕輕敲了兩下。
她看著半空中那張充滿哀求和希冀的臉。
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
祭司眼裡閃過一絲狂喜。
有戲。
他剛想繼續拋出幾個藍星高層的叛徒名單。
蘇清寒卻搖了搖頭。
幅度很小。
動作很慢。
“沒興趣。”
她吐出三個字。
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沒有給祭司留下一絲一毫的幻想。
萬族教的機密？
等她恢複巔峰，帶著影子裡的怪物，直接一路殺過去就行了。
要這種垃圾情報有什麼用。
祭司眼裡的狂喜瞬間凝固。
變成了徹頭徹尾的絕望。
“你瘋了！你不想報仇了嗎！”
他歇斯底裡地咆哮起來。
“殺了我，總教會派更強的人來追殺你！”
“你們都得死——”
蘇清寒嫌吵，輕輕皺了下眉頭。
輪椅下方的黑影瞬間領會。
白晨覺得這隻老鼠太聒噪了。
飯前磨牙的時間結束。
該上正餐了。
懸掛祭司的那四根觸手猛地繃緊。
將他的身體在半空中拉得筆直。
祭司的咆哮聲卡在喉嚨裡。
他低頭看向下方。
蘇清寒麵前的黑色地表。
突然像火山噴發一樣向上湧起一大團粘稠的黑暗。
這團黑暗在半空中極速壓縮、拉長。
僅僅一秒鐘。
一柄足有兩米長、碗口粗的暗影長槍，在半空中凝聚成型。
長槍通體漆黑。
槍尖閃爍著吞噬一切光線的冰冷寒芒。
長槍周圍的空氣被壓縮到了極致。
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祭司看著那柄對準自己胸口的巨大長槍。
肝膽俱裂。
褲襠裡再次湧出一股溫熱，尿液順著褲腿滴在腳麵上。
“不——”
他用儘最後一口氣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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