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徹底變了樣。
沒有高樓大廈。
沒有霓虹燈。
隻有一望無際的荒涼廢墟。
坍塌的高架橋斷成幾截，砸在乾涸的河道裡。
生鏽的汽車殘骸堆在路邊。
雜草長得比人還高，葉片邊緣長著鋒利的鋸齒。
一陣荒野的風卷起漫天黃沙。
打在防彈玻璃上啪啪作響。
一隻磨盤大小的變異烏鴉站在生鏽的路燈杆上。
紅色的眼珠子死死盯著轟鳴的車隊。
鳥喙上還掛著一塊不知名生物的碎肉。
這是人類失去的領土。
屬於異獸的樂園。
輪椅下方的黑影裡。
白晨的意識蘇醒了。
他沒有看外麵的廢墟。
他隻在乎味道。
一絲絲夾雜著沙塵的荒野冷風。
順著車廂後門的縫隙鑽了進來。
白晨的暗影觸手在輪胎底下不安分地扭動了一下。
他聞到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泥土、腐肉和狂暴氣血的味道。
不是江城裡那種溫室花朵的氣息。
而是真正的野性。
空氣裡彌漫著無數變異生物的腥臭。
在這群沒見過世麵的高三學生聞起來，這是死亡的味道。
但在白晨聞起來。
這是自助餐廳開門的香味。
“好濃的血肉味。”
白晨的聲音在蘇清寒腦子裡響起。
帶著明顯的亢奮。
他的暗影軀殼在輪椅底部擠壓，發出細微的咕嚕聲。
“左邊十公裡，有一群風刃狼。”
“地下還藏著幾隻鐵甲蟲。”
他甚至開始報菜名。
那股饑餓感順著契約鎖鏈傳導過來，讓蘇清寒的胃部都跟著抽搐了一下。
蘇清寒沒有回應。
她手指輕輕摩挲著左手食指上的兩枚儲物戒。
裡麵躺著她昨晚剛剛熟悉過的暗影兵器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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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氣在三分之一的經脈裡緩慢流轉。
保持著隨時可以爆發的溫熱狀態。
車廂裡的考生們臉色發白。
隨著深入荒野。
外麵的異獸嘶吼聲開始隱隱傳來。
那聲音隔著防彈鋼板，依然震得人心發慌。
平頭男生抱著膝蓋，牙齒咬著嘴唇。
幾個女生甚至閉上眼睛開始祈禱。
車廂裡的汗味更重了，夾雜著恐懼的酸味。
路麵越來越差。
卡車像是在一堆亂石上行駛。
顛簸得讓人胃裡翻江倒海。
三個小時的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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