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吵得腦仁發疼。
係統那個紅色的警告麵闆，還在他視網膜邊緣若隱若現。
隻要朱元璋不撤掉殺人的旨意。
這口懸在頭頂的鍘刀就不算徹底移開。
他往前走了兩步。
腳背踢到了一卷糊滿稀泥的黃冊子。
那是剛才毛驤掉在地上的抓捕名冊。
沈眠低頭一看。
名冊散開。上麵密密麻麻全是紅色的硃砂叉號。
有些紅顏料已經被雨水暈開，像流淌的血水。
“胡惟庸、李善長、藍玉……”
沈眠念出幾個名字。
每念一個名字，地上跪著的人就劇烈地哆嗦一下。
他擡頭看向城樓。
“老朱，你這是要拿大明朝的家底給我墊背啊。”
沈眠把名冊踢進水窪裡。
“趕緊放人！”
他仰著脖子，沖城樓上吼。
朱元璋雙手扶著磚牆。還沒從大起大落的情緒裡完全緩過來。
他看著下麵那群被折騰得半死不活的臣子。
剛才的猜忌和暴怒雖然沒了。
但皇帝的麵子有些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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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
“老弟……這幫人平日裡就結黨營私。朕看他們也不順眼……”
老朱還想找補兩句。
似乎覺得就這麼把人放了，有損天威。
沈眠兩眼一黑。
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著殺人！
你不要命我還要命呢！
夜風越來越冷。
沈眠隻穿了一件絲綢壽衣。凍得上下牙齒瘋狂打架。
他用力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雙手冰涼。沒有一絲熱乎氣。
藍玉跪在幾步外。脖子上的木枷已經被錦衣衛解開了一半。
這個鐵塔般的漢子，正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盯著沈眠。
那眼神裡有敬畏，也有活見鬼的驚悚。
沈眠沒空理會這些武將的目光。
他看著還在猶豫的朱元璋，徹底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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