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向水晶棺的方向。
十萬顆人頭。
大明朝近半數的開國勛貴、文官集團、藩王家眷。
在一炷香前，他們的九族名單已經躺在了詔獄的鍘刀下。
一場席捲十萬人的大清洗，眼看就要把大明朝的根基挖斷。
就因為棺材裡那個年輕人踹飛了蓋闆。
喊了一句要吃湯餅。
這場漫天血雨，奇跡般地消弭於無形。
李善長乾癟的嘴唇哆嗦著。
他猛地彎下腰，腦門重重磕在青石闆上。
“咚！”
聲音沉悶。老頭子的額頭瞬間磕破了皮，鮮血混著泥水流進眼睛裡。
“謝國師救命之恩！”
李善長的嗓音嘶啞破裂。
這聲大喊，像是個信號。
胡惟庸反應過來。他一把推開毛驤，連滾帶爬地撲向水晶棺的方向。
跟著跪倒在地。
“謝國師救命之恩！”
藍玉單膝跪地，右手重重捶在胸口。鐵甲發出哐當一聲悶響。
幾百個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大明朝臣，齊刷刷地調轉方向。
黑壓壓的一片。
所有人對著沈眠磕頭如搗蒜。
砰砰砰的磕頭聲，在午門廣場上匯聚成一陣沉悶的雷鳴。
連那些舉著火把的錦衣衛，也跟著跪了下去。
沈眠坐在棺材裡，看著眼前這壯觀的一幕。
視網膜邊緣。
那個紅得滴血的係統警告麵闆，正在發生變化。
瘋狂閃爍的負一百萬功德值，像是被按下了倒退鍵。
數字飛速滾動。
負八十萬。負三十萬。清零。
刺眼的紅光褪去。
金色的進度條重新凝結，停留在了一個微弱的安全刻度上。
“危機解除。屠殺因果抹除。”
“主線任務【大明仙朝】已鎖定，請宿主儘快推進。”
機械音在腦海裡播報完畢，徹底歸於沉寂。
沈眠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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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保住了。
他癱坐在棺材底闆上。後背被汗水濕透了，貼在冰涼的木闆上，難受得要命。
冷風一吹，他連打了三個響亮的噴嚏。
“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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