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得嘩啦啦作響。
他轉頭看了看大門。
門環上那塊寫著“放狗”的破木闆還在風裡晃蕩。
再看看台階下凍得像鵪鶉一樣的十個美人。
他真想讓門裡的黑狗出來，把這群麻煩全咬走。
“我真不是那種貪圖美色的人。”
沈眠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重重嘆了口氣。
“先進院子再說。別在這凍死，回頭老朱又找我算賬。”
推開厚重的朱漆大門。
院子裡冷冷清清。
沈眠搬了把太師椅，大馬金刀地坐在廊簷下。
十個宮女在院子中央站成一排。
沈眠捏著眉心。
他得想個辦法把這十個人退貨。
老朱不收，那就打發去金陵城的織造局。或者乾脆發點碎銀子，讓她們各自還鄉。
反正留在這個鹹魚窩裡絕對不行。
女人多了是非多。嚴重影響他補覺。
“你們聽好。”
沈眠清了清嗓子。嗓音依舊乾澀沙啞。
“國師府規矩嚴。不養閑人。更不養閑美人。”
他闆起臉。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做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我不聽曲兒，不下棋，更不需要人暖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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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跟著我，隻有幹不完的粗活。劈柴、挑水、刷馬桶。”
“細皮嫩肉受不了的，現在說。我給你們寫放良書，領盤纏走人。”
他故意把話說得難聽。
想嚇退這些從小在皇宮裡嬌生慣養、隻懂風花雪月的花瓶。
院子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寒風捲起幾片枯葉，在青石磚上打轉。
十個宮女全低著頭。
肩膀微微發抖。有幾個偷偷抹起了眼淚。
她們是被皇上賞賜出來的。拿了放良書出府，等於打了皇家的臉。
就算回了老家，地方官也不敢收留。那是死路。
沈眠等了半天。沒人吭聲。
他煩躁地拍了一下椅背。木闆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都不走是吧？”
他站起身。走到第一排那個粉襖宮女麵前。
“你，手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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