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國師印。純金的印章。
就這麼慘兮兮地壓在一灘乾涸的泥水印子上。
“殿下，大明現在最大的隱患，不是天災，也不是貪官。”
沈眠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朱標麵前。
“是您。”
朱標驚愕擡頭。手指下意識捏緊了摺子。
“孤？”
沈眠沒答話。他直接上手了。
一把捏住朱標的左胳膊。
隔著幾層厚衣裳，輕易捏到了細弱的肱二頭肌。
軟綿綿的。像塞了一團破棉花。
他順著胳膊往上摸，捏了捏朱標的肩膀。肩胛骨突起，硌手得很。
最後，沈眠一巴掌拍在朱標的胸口上。
砰。
發出空洞的響聲。
“您看看您這身闆。”沈眠收回手，滿臉嫌棄。
“走路打晃，迎風流淚。說幾句話還要大喘氣。”
“就您這體格子，別說監國理政，多批幾本奏摺都能猝死在案台上。”
朱標臉騰地紅了。
大明儲君，被當麵說體格差，多多少少有些下不來台。
“孤……孤自幼體弱。”
朱標強行爭辯。
“大儒宋濂教導，君子勞心，小人勞力。”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修身，修的是德行，不是這粗鄙的皮肉。”
沈眠翻了個白眼。
“狗屁的勞心勞力。”
“沒有一副好皮囊，你拿什麼修德行？靠咳嗽修嗎？”
沈眠指著門外。
“你爹朱元璋，馬上打天下的狠人。五十多歲了，還能扛著我跑半個京城。”
“你再看看你，三十不到，站著像根隨時要折斷的筷子。”
“你要是哪天嘎嘣一下累死了。”
沈眠雙手一攤。
“你爹指定發瘋。到時候這滿朝文武，誰能活下來？”
朱標張著嘴，啞口無言。
他比誰都清楚父皇的脾氣。
若是自己真有個三長兩短，大明的天絕對會塌。
那把屠刀沒人能按得住。
“那……依國師之見？”朱標的聲音虛了下來。
“治國先治身。”
沈眠斬釘截鐵。
“從今天起，朝政放一放。每天來我國師府報道一個時辰。”
“我要給你練出胸肌。練出八塊腹肌。”
“練得你一拳能打死一頭牛！”
朱標腦海裡浮現出涼國公藍玉那光著膀子、滿身橫肉的粗魯模樣。
堂堂太子。大明文官的表率。
斯文掃地，去當個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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