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眠慢吞吞地從搖椅上站起來。
朱元璋停下手。大口喘著粗氣。
刀鞘扔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國師受驚了。”朱元璋轉頭，強壓著怒火。
“這逆子不知天高地厚。朕這就讓人把他拖去宗人府，打斷他的腿！”
“打斷腿多浪費。”沈眠雙手揣進風衣口袋。
他走到那口水缸邊，踢了一腳掉在地上的碎瓷片。
“皇上。大明現在不是要開啟大航海，去海外搞股份製貿易公司嗎？”
沈眠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朱樉。
“遠洋艦隊出海，前麵得有個開路的先鋒。得有人去探礦，去建據點。”
朱元璋眉頭一皺。
“國師的意思是……”
沈眠轉頭。
“蘇糖，去把我那張圖拿出來。”
小丫頭趕緊跑進屋。
很快抱出那個半人高的硬紙筒。拔開蓋子，抽出那張兩米長的覆膜世界地圖。
毛驤很有眼力見，趕緊拉著兩個錦衣衛，把地圖在院牆上展開。
陽光打在覆膜表麵，泛著刺眼的賊光。
朱元璋第一次見這張圖。
老皇帝的目光瞬間被那大片大片的陸地和海洋吸住了。拔都拔不出來。
他看著大明在那張圖上可憐的麵積，手不自覺地捏緊了衣角。
沈眠走過去。
從地上撿起半截枯樹枝，當做教鞭。
樹枝在地圖上劃過。跨過蔚藍的太平洋。
“皇上。你看這裡。”
沈眠用樹枝點在澳洲那一整塊大陸上。
“這地方，全是平原和礦產。沒有強悍的騎兵，隻有一群拿木棍的生番。”
樹枝往上一挑。越過大洋，點在美洲大陸。
“還有這裡。地下埋著挖不完的白銀和黃金。”
沈眠轉過身。
看著滿臉泥血的秦王朱樉。
“秦王殿下既然精力這麼旺盛。成天在應天府裡砸門拆瓦。”
“不如物盡其用。”
沈眠用樹枝點了點地。
“褫奪秦王在國內的封地。收回兵權。”
“撥給他三艘海船，一千火槍兵。發配到這兩塊大陸去建國。”
朱樉趴在地上，呆住了。
沈眠沒理他，繼續對朱元璋說。
“讓他去海外給大明挖礦。去前麵蹚雷。去和當地的土著搶地盤。”
沈眠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這叫海外就藩。”
“挖不出十萬兩黃金，或者打不下一座銀礦。就不許他踏上大明的土地半步。”
“死，也得死在挖礦的坑裡。”
朱元璋站在地圖前。
老皇帝的胸膛劇烈起伏。眼底的光越來越亮。
大明的藩王製度，他一直很頭疼。兒子生得太多，以後國庫根本養不起。
全塞在江南和北方，早晚是個禍害。
現在，沈眠給他指了一條明路。
把這些惹禍精全扔到海外去。去搶地盤。搶到了金銀，大明吃肉。死在外麵，也不耗費國內的糧草。
“好！好一個海外就藩！”
朱元璋猛地一拍大腿。震得常服啪啪作響。
“傳旨！”老皇帝聲音洪亮，透著股嗜血的興奮。
“廢除秦王西安府封地！立刻打包，扔去泉州港！”
“明年開春，遠洋船隊一下水，第一個把他給老子塞進船艙！”
“挖不出十萬兩金子，敢回來，朕親手活劈了他！”
地上的朱樉腦子嗡的一聲。
一片空白。
什麼美洲？什麼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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