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彈幕狂歡，這個男嘉賓怎麼這麼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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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的指尖在琴鍵上跳躍。
聲音從低音區一路滑向高音，像一根緊繃的鋼絲。
“隱藏在心中的這份秘密，希望你能知道……”
他閉著眼，嗓音沙啞，像喉嚨裡卡著一把粗砂。
破舊的灰外套領口蹭著下巴。那一層青胡茬跟著輕微顫動。
他的呼吸很沉，全憑胸腔的共鳴頂著氣息。
汗水順著額前的亂發流進眼睛裡。他眨了眨眼，沒去擦，任由刺痛感刺激著淚腺。
蘇清寒就站在一米外的麥克風架前。
她兩隻手死死攥著金屬杆子。
力氣大到指節泛白。
她完全忘了自己是主動提出要來合唱的搭檔。
歌詞像針一樣紮進耳朵裡。
眼淚早就失去控製，砸在黑色絲絨裙麵上。
水滴洇開一圈深色的水暈。
最後一段副歌。
林硯手腕抬高，十指懸空半秒，重重按下和弦。
雅馬哈鋼琴的白色共鳴箱發出一聲沉悶的悲鳴。
尾音在空蕩蕩的演播廳穹頂來回碰撞。
他呼出一口長氣。右腳慢慢鬆開延音踏板。
皮鞋底摩擦金屬踏板，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噠聲。
一曲終了。
林硯把手從黑白琴鍵上收回來。
他甩了兩下手腕。
剛才有個跨度太大的指法，因為太久沒活動，右手食指抽了下筋。
他低著頭，從兜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巾，擦掉鼻尖上的汗水。
空氣像被抽乾了水分。
頭頂的三台搖臂攝像機停在半空。
攝影師張著嘴，忘了推拉鏡頭。掛在脖子上的對講機滑落到胸口都沒管。
“嗚……”
一聲憋不住的嗚咽打破了安靜。
夏小桔雙手捂著臉。
她整個人縮在沙發裡，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把精致的眼妝糊成了一團黑。
“怎麼會這麼難過啊。”她一邊哭一邊打著哭嗝。
旁邊的溫婉沒比她好到哪去。
這位平時最注重儀態的知性女嘉賓，低著頭，從名牌包裡抽出一張又一張紙巾。
她不停按壓著眼角。擦過淚水的紙巾被揉成團，扔了滿茶幾。
陸鳴站在沙發另一頭。
他的臉色發青，像一塊放壞了的豬肝。
手裡端著的高腳杯微微傾斜。裡麵的紅酒晃個不停，差點灑在白西裝上。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
本來想看這個滿身酸臭味的盲流出洋相，結果現在自己倒成了最可笑的背景板。
二樓導播室。
王剛猛地從電競椅上彈起來。
起得太猛，膝蓋重重磕在木桌邊緣。
他疼得呲牙咧嘴，卻連彎腰去揉都顧不上。
“神了！這小子他娘的是個天才！”
王剛抓起桌上的對講機，手抖得差點把頻道按錯。
“一號機！死人嗎！別拍陸鳴了，切過去！”
王剛把對講機吼得直發劈。
“三號機推臉！給我死死鎖住林硯！三百六十度環繞拍！”
副導演李梅在旁邊愣了兩秒，趕緊在控製台上瘋狂切換畫麵。
“王導，這首曲子台本上沒有啊！”李梅壓低聲音喊。
“去他娘的台本！他現在就是咱們節目的收視密碼！”王剛一巴掌拍在監視器屏幕上。
主屏幕上。
三千多萬人的直播間，彈幕在經曆了半分鐘的詭異停滯後，迎來了核彈級的爆發。
文字像瘋長的野草，一層疊一層，直接卡死了大半個屏幕。
“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歌？為什麼搜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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