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逆向操作，用魔法打敗狂熱飯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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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務車後座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
空調冷氣順著出風口吹在林硯濕透的背上。
冷汗瞬間蒸發，激起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蘇清寒的臉離他很近。
車窗外的光影在她臉上快速切割，明暗交錯。
那雙清冷的丹鳳眼死死咬住林硯。連眨都沒眨一下。
林硯大腿肌肉繃緊。
手裡的布料被攥出一團死褶。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圈。嗓子乾得冒火。
“認錯了。”
林硯迎上她的目光，強迫自己不躲閃。
“什麼？”蘇清寒眉頭擰緊。
“我說，那幫瘋子認錯人了。”
林硯鬆開手，把掌心的冷汗在牛仔褲上蹭掉。
他抬起手，指了指車廂前麵的擋板方向，裝出氣急敗壞的樣子。
“你沒聽那個胖子喊嗎？他們順著直播背景找過來的。”
林硯咬牙切齒，聲音透著被無辜連累的惱火。
“上午在演播廳，我為了應付張華，隨口背了句那書裡的台詞。”
“結果這幫魔怔的狂熱粉，直接把我當成那個狗作者了！”
蘇清寒愣住了。
她盯著林硯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
視線慢慢下移，落在林硯那件拉鏈壞掉的破灰外套上。
“我連網費都交不起，天天去網吧蹭電腦看盜版。”
林硯往後一靠，後腦勺砸在真皮頭枕上。
“你覺得我像那個身價千萬、整天玩弄讀者感情的老賊？”
他扯了一下嘴角，發出一聲自嘲的冷哼。
蘇清寒眼底的疑慮褪去了一大半。
確實不像。
那個作者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傲慢，從不露臉，隻用文字割韭菜。
麵前這個男人，因為半個烤紅薯就蹲在馬路牙子上，窮得掉渣。
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
“這幫飯圈毒瘤，腦子全壞了。”
林硯罵罵咧咧。他從褲兜裡摸出一部屏幕碎了三道裂紋的破手機。
按開電源。
白色的強光照亮了他布滿血絲的眼。
“乾什麼？”蘇清寒問。
她紅腫發紫的左手腕搭在膝蓋上，疼得直吸冷氣。
“罵回去。我差點被他們用扳手開瓢，不能就這麼算了。”
林硯點開微博。
熟練地切到一個沒有頭像的小號。
點擊右上角的十字加號，新建長文。
大拇指在碎裂的屏幕上飛速敲擊。
九宮格鍵盤發出連串的嗒嗒聲。
車廂裡安靜得隻剩下打字聲，還有空調的呼呼風聲。
蘇清寒沒忍住好奇。
她往林硯這邊挪了半寸。肩膀幾乎擦著他的胳膊。
視線落在滿是劃痕的手機屏幕上。
標題隻有一行黑體字：
《致那些舉起屠刀的書粉：你們根本不懂悲劇的內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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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寒的呼吸停了一瞬。
林硯打字極快。因為屏幕不靈敏，他按錯了一個鍵，煩躁地連按退格。
“真正的悲劇，絕不是為了發刀而發刀。”
林硯邊打邊念，聲音沙啞沉悶。
“古希臘神話裡，俄狄浦斯王挖雙眼流放，是因為宿命不可違。”
“你們痛恨作者殺死了那個紅發女孩。但你們沒看懂，那個女孩從一出場，就注定要死在深海。”
車子壓過一個減速帶，劇烈顛簸了一下。
林硯的手穩得像焊在屏幕上。
文字一行行躍然紙上。
“她不屬於那個世界。她是一個被強行拚湊的殘次品。”
“作者沒有殺她。是命運的齒輪碾碎了她。留下遺憾，才是這個角色活過最美的證明。”
“如果強行大圓滿，那才是對文學最大的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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