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掉馬邊緣，行李箱裡的龍族大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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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臉上那一絲因為搞定白金合同而浮現的輕鬆，瞬間僵住。
麵部肌肉像被倒了一盆速乾水泥。
心臟猛地撞向肋骨。咚。咚。跳得幾乎要頂破嗓子眼。
金屬門把手在他掌心裡硌出深深的紅印。汗水順著指縫滑膩膩地滲出來。
房間裡很暗。
窗簾拉得嚴絲合縫。隻有一縷陽光順著縫隙漏進來。
那道光不偏不倚，正好打在蘇清寒手裡的A4紙上。
白底黑字。字跡清晰得刺眼。
《龍族：後續人物死亡規劃及結局大綱》。
蘇清寒站在單人床邊。
白襯衫的下擺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
她沒有穿鞋。白皙的赤腳踩在深灰色的羊毛地毯上。十根腳趾死死摳著地毯絨毛。
那遝A4紙在她手裡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嘩啦啦。紙張摩擦發出的聲音，在死寂的房間裡被放大了無數倍。
“你……”林硯張了張嘴。
嗓子乾得像塞了一把黃沙。發出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難聽的氣聲。
他往前邁了半步。
舊球鞋蹭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
蘇清寒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小腿肚重重撞在單人床的實木邊緣上。砰的一聲。
她沒喊疼。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別過來。”她聲音發顫。冷，冷到了骨頭縫裡。
左手腕上那塊白色的膏藥顯得格外紮眼。
那是昨天在老街上，為了護住他被黑粉生拉硬拽留下的傷。
林硯停在原地。
視線越過蘇清寒單薄的肩膀，落在大床中央。
那個銀色的小型金屬密碼箱完全敞開著。裡麵的備用衣服被翻得亂七八糟。
他想起來了。
昨晚熬夜趕番外，困得睜不開眼。鎖扣按下去，卻忘記撥亂數字密碼。
今天早上被王剛的廣播吵醒，急著下樓抽盲盒，根本沒仔細檢查。
蘇清寒低著頭，死死盯著手裡的紙。
紙張邊緣已經被她捏出了深深的褶皺。
“楚子航，失憶，變成隻有十五歲心智的傻子。”
她念出紙上的一行字。聲音抖得厲害。聲帶摩擦出破音。
“夏彌，龍王身份暴露，被楚子航親手殺死。”
每念一句，她的胸腔就劇烈起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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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聲越來越重。像一台快要超載的破風箱。呼哧。呼哧。
“這是什麼？”她猛地抬起頭。
那雙向來清冷的丹鳳眼，此刻通紅一片。眼底布滿了細密的紅血絲。
林硯大腿外側的肌肉瞬間緊繃。
口袋裡那份剛剛簽好的白金合同邊緣，還在硌著他的大腿。
“我……”他腦子飛速轉動，想編個理由。
“這是我寫的同人預測大綱。”林硯強壓下心慌，咽了口唾沫。
“我是老賊的死忠粉。推演一下後續劇情很正常。”
“你還想騙我？”蘇清寒咬著牙打斷他。
她的聲音從齒縫裡硬生生擠出來。帶著壓抑到極點的怒火。
右手猛地抬起，把那遝紙用力砸在床墊上。
紙張散開，雪片一樣滑落在被子上。
“這份大綱的排版，分卷結構，甚至人物小傳的批注！”
蘇清寒指著床上的紙。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是他的榜一。我看了他三年的書！我甚至研究過他每章末尾的標點符號習慣！”
她大口喘著氣。眼淚在紅透的眼眶裡打轉，硬是倔強地沒有掉下來。
她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昨天在商務車上，她還被他那套“宿命論”感動得一塌糊塗。
昨天在城中村老街，她不顧一切地擋在他麵前。連手腕都差點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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