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戀綜直播間，女主抱著手機哭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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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寒光著腳站在化妝台前。
指尖懸在手機屏幕上方。
她沒有往下滑動。目光死死釘在屏幕上的那段文字裡。
漫天的風雪，一輛晚點的電車。
空曠的候車室裡，隻有一個圍著舊圍巾的女孩在等。
文字裡沒有一句嘶吼，沒有一滴血。
隻有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的窒息感。
蘇清寒覺得胸口壓了一塊生鐵。
她拉開化妝台前的圓凳，一屁股坐下。
實木凳腿在地毯上拖出一道沉悶的聲響。
她把手肘撐在桌麵上，兩隻手捧著手機。大拇指開始緩慢地往下滑動。
頁麵一點點下翻。
屏幕的幽藍色熒光打在她臉上。
原本殘留在眼底的那絲防備和冷意，被一種鋪天蓋地的無力感一點點碾碎。
男主在風雪中弄丟了那封寫滿心意的信。
蘇清寒的呼吸停滯了半秒。
她猛地吸了一口涼氣。冷空氣灌進嗓子眼，嗆得她肺管發疼。
牙齒死死咬住下嘴唇。
原本就有的那個血印子，再次被咬破。一股鐵鏽味在口腔裡蔓延。
就在這時。
房間角落的天花板上，傳來一聲輕微的機械轉動聲。
哢噠。
掛在牆角的那台PTZ高清攝像機，鏡頭緩緩轉了半個圈。
鏡頭旁邊的紅色指示燈，無聲地亮了起來。
晚上十點。
心動頻率節目組的“睡前夜話”單人直播環節，準時開啟。
為了捕捉嘉賓最真實的睡前狀態，這個環節向來是突擊開播。不會有場務提前通知。
蘇清寒完全沒注意到那盞亮起的紅燈。
她整個人陷在那個叫《秒速五厘米》的故事裡。
電車終於到站。
兩個在風雪中凍透了的人，在櫻花樹下接吻。
這一刻的美好，在前麵無儘的壓抑鋪墊下，顯得像個一碰就碎的肥皂泡。
蘇清寒的視線模糊了。
眼眶裡蓄滿的水汽，再也掛不住。
吧嗒。
一滴眼淚砸在手機屏幕上。
水珠散開，正好放大了“再也無法相見”那幾個字。
她抬起手，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眼睛。
指關節蹭掉了一半眼影，在眼角留下一道灰黑色的汙跡。
她根本顧不上這些。
直播間裡。
原本因為夜間開播而略顯冷清的彈幕區，出現了三秒鐘的絕對真空。
幾百萬剛湧進來的夜貓子觀眾，全看著屏幕愣住了。
畫麵裡，那個向來高不可攀的國民天後。
沒穿華麗的禮服。白襯衫的領口解開兩顆。
她光著腳踩在圓凳邊緣。
雙手捧著手機，肩膀一抽一抽的。
眼淚斷了線一樣往下掉。哭得像個弄丟了心愛玩具的小孩。
短暫的死寂後，彈幕像火山爆發一樣噴湧而出。
彩色字體層層疊疊，直接蓋住了大半個屏幕。
“我靠！我瞎了嗎！蘇清寒在哭？”
“這眼淚掉得我心都碎了！誰欺負她了！”
“她可是出了名的冰山啊！拿最佳女主角獎的時候都沒掉過一滴眼淚！”
“快看她的手背，眼妝都蹭花了，這是真破防了啊！”
“她在看什麼？一直盯著手機屏幕！”
“導演組呢！快切個近景！把她手機屏幕放大！”
一樓導播室。
總導演王剛手裡端著紙杯。
滾燙的咖啡灑在手背上，燙得他手一抖，紙杯直接掉在地毯上。
褐色的液體流了一地。
“別拉近景！”王剛對著麥克風大吼。
他一巴掌拍在副導演的椅背上。
“就保持這個半身鏡頭！這破碎感太絕了！這畫麵能上年度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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