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靈魂共鳴，天台上的孤獨者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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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的風很大。
林硯夾著煙的右手停在半空。
煙頭的紅光在風中忽明忽暗。一截燒白的煙灰斷裂，掉在他的手背上。
燙了一下。
他手腕一抖，煙灰散開，弄臟了灰外套的半截袖口。
他沒去拍。目光穿過十幾米的夜色，落在護欄邊的那個背影上。
南城夜晚的霓虹燈光，從大樓下方的街道投射上來。
打在蘇清寒白皙的側臉上。
斑駁的光影裡，那雙丹鳳眼沒了白天的淩厲。
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風把她的白襯衫吹得緊貼在背上。勾勒出兩片單薄的蝴蝶骨。
林硯咬著煙嘴。劣質煙草的苦味在舌尖蔓延。
他踩著瀝青地麵，慢慢走過去。
破球鞋摩擦防水層，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在距離蘇清寒一米遠的水泥護欄前停下。
雙手撐在粗糙的護欄上。
掌心傳來水泥被夜風吹透的涼意。
“樓下在開慶功宴。你怎麼上來了？”林硯看著樓下像螞蟻一樣的車流。
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煙霧。煙霧瞬間被風吹散。
蘇清寒轉過頭。
一縷亂發被風吹進嘴裡。她抬起手，把頭發別到耳後。
手指凍得有些發紅。
“太吵。”她聲音很低。帶著濃重的鼻音。
她今天沒化妝。
剛才在樓下劍拔弩張的對峙，耗光了她所有的精力。
她雙手抱在胸前。手指緊緊抓著襯衫袖口。
左手腕那塊白膏藥在夜色裡很顯眼。
“李耀那種人，在這個圈子裡很多吧。”林硯彈了一下煙灰。
“到處都是。”
蘇清寒垂下眼皮。看著幾十米下方閃爍的紅綠燈。
“像流水線上的罐頭。外麵包裝得金光閃閃，切開裡麵，全是防腐劑的惡臭。”
她吸了吸鼻子。
冷空氣鑽進肺裡，激得她肩膀縮了一下。
“我十六歲出道。簽了最苛刻的合同。”
她看著遠處的黑夜，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
“每天隻能睡三個小時。不能吃米飯，不能有情緒。”
“走錯一步，說錯一句話，就會被無數人踩進泥裡。”
蘇清寒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所有人都圍著我笑。他們叫我天後，叫我搖錢樹。”
她轉過臉，盯著林硯。
眼神裡透著一種溺水般的窒息感。
“可我連個能說話的活人都找不到。”
“身邊全是戴著麵具的假人。他們隻關心我能帶多少流量，能賺多少錢。”
林硯夾著煙的手指頓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蘇清寒。
這個女人在千萬聚光燈下冷傲得不可一世。
現在卸下了那層厚厚的鎧甲，內裡不過是個極度缺乏安全感、被資本裹挾的小孩。
孤獨得讓人發慌。
林硯把煙頭按在水泥護欄上。
用力碾了兩下。火星熄滅。
他把隻抽了三分之一的煙蒂塞回褲兜裡。
“所以你才那麼執著於一本小說。”林硯開口。聲音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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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寒愣了一下。
她咬住下唇。沒有反駁。
在這個虛假的世界裡，隻有那些能把美好撕碎的文字，才能讓她感覺到真實的痛感。
才能讓她覺得，自己還活著。
“今天在樓下……”蘇清寒停頓了一下。
她看著林硯左手上那些被鋼絲琴弦勒出來的紅印。
“你彈琴的時候，像換了一個人。”
她輕聲說。
“狂妄，不講道理。”她嘴角往上提了提。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但沒有一點塑料味。”
蘇清寒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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