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反向圈粉，真誠才是戀綜的必殺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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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的熒光熄滅。
變成一塊反光的黑玻璃。
林硯的拇指依然死死按在邊緣。指甲蓋泛著一層缺血的死白。
那兩行短信任由屏幕黑掉，卻像燒紅的烙鐵一樣烙在他腦子裡。
明天下午兩點。簽售會。必須露麵。
他深吸一口氣。鼻腔裡全是地毯上發酵的牛奶腥甜味。
胃部一陣痙攣。酸水往食道上湧。
二十四小時全天候直播。四周全是帶紅燈的攝像機。
他怎麼去？
大廳裡的鬨劇剛剛收場。
場務拿著吸水毛巾蹲在地上清理奶漬。
林硯靠在單人沙發的靠背上。雙腿大喇喇地敞著。
他沒去管鏡頭。伸手用力揉搓了一把僵硬的臉頰。
粗糙的掌心擦過青色的胡茬，發出沙沙的聲響。
主直播間裡。
彈幕的刷新速度快得讓人眼暈。
彩色字體一層層覆蓋在林硯那張疲憊的臉上。
“這哥們太硬核了。滿臉寫著‘老子想下班’。”
“別人上戀綜恨不得連頭發絲都打理好。他倒好，直接擺爛。”
“剛才躲林白茶那一下，絕了。毫無表演痕跡的求生欲。”
沒有油膩的營業。沒有刻意的討好。
在這個充滿劇本和包裝的真人秀裡，林硯的粗糲和真實像一把尖刀，直接劃破了虛偽的幕布。
觀眾看膩了陸鳴那種端著的貴公子。
他們偏偏吃林硯這套不按常理出牌的毒舌和散漫。
人氣數據呈直線上升。
二樓導播室。
王剛盯著後台的留存率。
留存率穩穩停在百分之八十五。一個恐怖的數據。
“這小子是個天生的綜藝苗子。”王剛端著缺了個口的搪瓷茶缸。
喝了一口已經泡得發苦的濃茶。
“不用給他寫劇本。他往那一坐，本身就是最大的看點。”
王剛按下對講機。
“三號機，給林硯個近景。抓他現在的微表情。”
鏡頭推近。
畫麵裡，林硯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沾濕了邊緣的碎發。
林硯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幾千萬人圍觀。
他腦子裡全是被趙大海那條短信逼出來的死局。
簽售會。這三個字像一座山壓下來。
《龍族》的實體書首發。昨天那場風波剛平息，全網都在盯著這個致鬱係大神。
如果明天他不露麵，放了全網書粉和網文圈大佬的鴿子。
趙大海絕對會瘋。平台也會麵臨巨大的信譽危機。
但如果他去。
從這個嚴防死守的別墅裡消失半天。
跟拍攝影師老劉連他上廁所都要蹲在門外。怎麼甩開？
就算甩開了。
一旦在簽售會上被路人拍到。哪怕隻是一個背影。
身份暴露，星光娛樂的資本絕對會把他按死在恥辱柱上。
一個身價千萬的大神，跑到戀綜裡裝流浪漢騙取同情。
這罪名，夠他死一萬次。
林硯的牙齒咬住下嘴唇的內側。
用力。
一股腥甜的鐵鏽味在舌尖散開。
痛感讓他混亂的大腦恢複了一絲清明。
必須想個辦法。
一個合情合理、能光明正大離開這棟別墅，又絕對不能讓攝像機跟著的辦法。
家裡出事？
不行。原主是個孤兒，隻有個還在上高中的妹妹。真拿妹妹當借口，節目組肯定派車派人全程跟拍慰問。
朋友結婚？
更不行。他的人設是個重度社恐的孤僻作家。
林硯煩躁地把手機塞回灰外套的口袋。
碎裂的鋼化膜邊緣刮拉了一下食指。劃出一道細小的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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