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粉絲催更，男主在鏡頭前瘋狂畫大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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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記號筆筆尖，懸在離紙麵一厘米的半空。
林硯的手背僵在半空。手腕的肌肉繃成了一塊硬石頭。
青蛙頭套裡悶熱得像個烤箱。
一滴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滾。
滑過眉骨，滴進左眼。
一陣鑽心的酸澀刺痛感猛地紮進眼球。
他硬扛著沒敢眨眼。連倒抽冷氣的動作都死死壓在喉嚨裡。
不能慌。
這女人在詐他。
如果她有百分百的把握，砸在桌子上的就不會是一本書。而是直接掀翻他的青蛙頭套。
她戴著墨鏡，但林硯能感覺到鏡片後那道銳利的視線。
像探照燈一樣在他這身黑色運動服上掃來掃去。
林硯咽下一口混著血腥味的唾沫。
他緩緩吐出一口熱氣。
大拇指和食指的握筆姿勢，悄無聲息地變了。
平時的握筆習慣被他徹底拋棄。五根手指像握著一把匕首，死死攥住粗大的記號筆杆。
“江南第一深情是吧。”
林硯按下領口變聲器的開關。
低沉、粗糲的電子金屬音，透過音響在場館裡震蕩。帶著一股子市井老煙槍的油膩感。
“榜一大哥。多謝打賞。”
他低下頭，把筆尖重重壓在精裝書的扉頁上。
筆頭摩擦粗糙的紙麵。發出刺耳的“呲啦”聲。
手腕刻意僵硬，放棄了所有的連筆技巧。
他用一種近乎狂躁的力度，在紙上劃出橫平豎直的筆畫。
字跡大得驚人。
占據了整個扉頁的大半江山。
歪七扭八，筆鋒狂亂。像幾隻張牙舞爪的黑蜘蛛爬在紙上。
甚至有一筆用力過猛，直接劃破了紙張的表層，在下一頁留下一道黑色的墨坑。
最後一筆落下。
林硯把筆往筆筒裡一扔。塑料筆杆撞擊鐵筒，當啷作響。
他用左手把書推到桌子邊緣。
“簽好了。拿好。”電子音毫無起伏。
蘇清寒站在鐵馬護欄後。
她伸出右手，手指按在書封上。
沒有馬上拿走。
她低下頭，視線越過墨鏡的上方邊緣，死死盯著扉頁上的那行字。
太醜了。
這字跡粗獷、雜亂。透著一股子沒受過教育的莽撞勁。
她昨晚才看過林硯丟在垃圾桶裡的那張大綱廢紙。
那上麵的字跡雖然也是圓珠筆寫的，但筆鋒銳利，結構乾淨。帶著一種孤傲的文人骨相。
跟眼前這堆狗爬字，簡直是天壤之別。
難道真的認錯了？
蘇清寒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她抬起頭。隔著那個滑稽的悲傷青蛙頭套，試圖看穿裡麵那張臉。
頭套上的兩隻大眼球鼓在外麵，嘴巴向下撇著。除了荒誕，什麼都看不出。
“後麵的兄弟，往前走。別堵著道。”
林硯用變聲器催促了一句。手心裡已經攥出了一把冷汗。
蘇清寒咬住下唇。
左手腕的刺痛感一陣陣傳來。
她沒再說話。拿起桌上的精裝書，轉身擠進了喧鬨的人群裡。
看著那個淺灰色的背影消失在人海。
林硯緊繃的後背猛地塌了下來。
黑色的運動服內襯全濕透了。黏在皮膚上，像裹了一層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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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條命都沒了。
“老賊！你少轉移話題！”
人群裡，那個拿著扳手的胖子猛地一拍鐵欄杆。
哐當一聲巨響。
“繪梨衣到底什麼時候複活！今天不給個準話，你出不了這個門！”
胖子這一嗓子，把周圍書粉的怒火全點燃了。
“還我繪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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