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流量狂飆，心動頻率成為國民級綜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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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塑料擴音喇叭湊到嘴邊。
王剛大拇指死死按下開關。塑料外殼發出一聲脆響。
“一億！”
沙啞的吼聲夾著刺耳的電流嘯叫，直接在大廳上空炸開。
王剛的手抖得抓不住喇叭。
他另一隻手猛拍控製台的鐵皮桌麵。搪瓷茶缸被震倒，殘茶順著桌沿往下滴。
“在線人數破億了！咱們的節目，成了！”
大廳裡的死寂被這句話瞬間撕裂。
幾個年輕的場務助理抱在一起，扯著嗓子嚎。
副導演李梅坐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淚水混著脫妝的粉底，糊了滿手。
星光娛樂的施壓，營銷號的圍剿。全在這破億的真實數據麵前，碎成了渣。
林硯往後退了半步。
高強度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大腿肌肉一陣酸軟。他單手扶住雅馬哈鋼琴的烤漆邊緣，才沒讓自己滑坐下去。
直播間的大屏幕上。
彈幕已經密集得看不清任何畫麵。全是一片白花花的文字瀑布。
國民級綜藝。
在官媒下場的那一刻，這檔原本普通的戀綜，徹底踩著資本的屍體登頂。
林硯鬆開扶著鋼琴的手。
右手的食指還在隱隱作痛。乾涸的血痂扯著皮肉。
他轉過頭。
蘇清寒站在離他不到半米的地方。
淺灰色的針織衫領口有些亂。她的呼吸還未徹底平複。
兩人就這麼隔著半米的空氣對視。
沒有了昨天的針鋒相對，也沒有了剛才逼問時的咄咄逼人。
蘇清寒的目光變了。
那雙平時總帶著冰碴的眸子，此刻像化開的春水。
裡麵藏著毫無掩飾的傾慕，還有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低下頭，視線落在林硯帶血的右手上。
“去洗洗。”
她聲音很輕。帶著剛哭過後的微啞。
林硯沒說話，點點頭。
轉身走向開放式廚房。舊球鞋踩在大理石地磚上，腳步有些發飄。
擰開不鏽鋼水龍頭。
冰涼的自來水衝刷著手指。血痂被泡軟，順著水流漩渦卷進下水道。
刺痛感讓他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水聲停了。
一張潔白的麵巾紙遞到他眼皮底下。
蘇清寒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過來。就站在他身側。
雪鬆香水味很淡，縈繞在鼻尖。
林硯伸手去接紙巾。
指尖不小心擦過她的手背。
她的皮膚很熱。帶著一層細密的汗意。
林硯的手指僵了一下。把紙巾抽過來，胡亂擦了擦手上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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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透的麵巾紙被捏成一團。扔進腳邊的垃圾桶。
蘇清寒沒有退開。
她靠在流理台邊緣。偏著頭看他。
白熾燈光打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線條。
“剛才，謝謝你擋在我前麵。”
她垂下眼睫。左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大理石台麵。
“我習慣了。”林硯把手揣進灰外套的口袋。
手指碰到那部碎屏手機，金屬外殼冰涼。
“以後別習慣了。”
蘇清寒抬起頭，直直地望進他的眼睛。
“你不是一個人。不用總是硬扛。”
這句話砸在空氣裡。帶著一種無需多言的曖昧和承諾。
林硯的喉結滾了一下。胃裡因為饑餓泛起的一絲酸水，被這股溫熱壓了下去。
主直播間的機位死死鎖著廚房。
兩人沒有肢體接觸，甚至連一句情話都沒說。
但那種經曆過生死打壓後沉澱下來的拉扯感，快要把屏幕擠爆了。
“我靠！這兩人對視的眼神絕了！”
“這才是真愛啊！資本打不散的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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