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活剝的恨意。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委屈。
林硯手背的肌肉跳了一下。默默把手收回灰外套的口袋裡。
他移開視線，假裝去看牆角的落地鐘。
蘇清寒走下樓梯。
徑直走到長沙發的最邊緣坐下。
她離陸鳴遠遠的，離林硯更遠。
雙臂抱在胸前。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凍死人的寒氣。
夏小桔頂著亂蓬蓬的雙馬尾，打著哈欠走過來。
手裡抓著一個乾癟的向日葵抱枕。
“大家都怎麼了？像被吸了陽氣一樣。”她揉著眼睛，在溫婉身邊坐下。
還沒人接話。
大廳那扇厚重的橡木雙開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砰。
兩扇門板砸在牆壁上，震落了幾片白灰。
總導演王剛大步跨進客廳。
他今天沒穿那件萬年不變的破夾克。換了件紅色的衝鋒衣。
精神抖擻，眼睛亮得像兩隻千瓦燈泡。
昨晚那本書再次在全網掀起狂潮。連帶著心動頻率的超話閱讀量也突破了三十億。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榨乾這波流量。
王剛的雙手捧著一個巨大的硬紙板箱。
紙箱有些沉。他走得很急，肚子上的肉跟著一顫一顫。
走到茶幾前。
他腰一彎。把大紙箱重重砸在玻璃桌麵上。
轟的一聲悶響。
茶幾震動。溫婉放在托盤裡的咖啡杯晃了一下，發出當啷的脆響。
紙箱的頂部開著一個圓形的口子。邊緣貼著黑色的封箱膠帶。
幾台攝像機的紅燈瞬間亮起。
鏡頭齊刷刷對準了那個大箱子。
王剛喘了口氣。抓起掛在胸口的對講機麥克風。
大廳的音響裡傳出他亢奮的嗓音。
“各位嘉賓，早上好。”
王剛的視線掃過沙發上麵色慘白的眾人。
目光在林硯和蘇清寒之間來回轉了兩圈。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扯。
“昨晚的網絡風暴，想必大家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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