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
如果去晚了，指不定營銷號又要怎麼編排她。
蘇清寒擦乾臉。換了一身白色的寬鬆衛衣。
一條水洗藍直筒牛仔褲。
長發隨便挽了個低馬尾。沒化妝。臉色素淨得有些蒼白。
推開房門。
走廊裡靜悄悄的。其他嘉賓似乎還沒起。
她按著隱隱作痛的後頸，踩著木樓梯往下走。
樓梯受力，發出嘎吱嘎吱的細碎聲響。
一樓大廳。
早晨八點。幾台固定的攝像機已經亮起了工作紅燈。
空氣裡飄著現磨黑咖啡的苦香味。混著烤吐司的焦香。
林硯坐在長條紅木餐桌的最末端。
他今天換了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短袖T恤。
那件破爛的灰外套搭在椅背上。
他手裡端著個白瓷馬克杯。
杯口冒著白煙。裡麵裝著沒有加糖的黑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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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腿交疊。手肘撐在餐桌邊緣。
聽見樓梯上的動靜，他沒有回頭。隻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澀的液體。
蘇清寒走下最後一級台階。
看到餐桌前的林硯，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昨晚在帳篷裡，她親手撕開了他的傷疤。逼著他承認了那個死去的抑鬱症朋友。
內疚感再次湧上心頭。
她邁開腿走過去。
拉開林硯斜對麵的高背椅。
木頭椅腿摩擦大理石地磚。發出沙沙的聲響。
她坐下來。伸手拿過桌上的透明玻璃水壺，給自己倒了一大杯溫水。
咕咚。咕咚。
半杯水下肚。乾裂的嗓子終於得到了滋潤。
林硯放下手裡的白瓷杯。
瓷器碰在大理石桌麵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當啷聲。
他抬起頭。
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看著蘇清寒。
目光從她蒼白的臉，移到她按著玻璃杯的手指上。
林硯身子往前探了探。
雙手交叉，手背抵在下巴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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