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野心初顯，不僅是網文更是文娛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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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眼皮垂下半寸。
走廊的黃色壁燈照在他臉上。一半明，一半暗。
他轉過身，沒有理會扒著門框喘粗氣的王剛。
走回實木書桌前。
桌上放著那摞剛打印出來的A4紙。
散發著刺鼻的油墨味。
林硯伸出手。把幾百頁紙攏在一起。
雙手用力，把這摞厚重的紙卷成一個圓筒。
紙張摩擦，發出嘩啦嘩啦的脆響。紙張邊緣有些鋒利，刮過他食指上的血痂。
一陣輕微的刺痛感傳來。
“哪個導演？”
林硯轉過身。單手握著紙筒，在左手手心輕輕敲打。
啪。啪。
聲音很平穩。沒有任何波動。
王剛咽下一口唾沫。喉結劇烈上下滾了一圈。
“陳凱！”
他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嗓子直接破了音。像被砂紙磨過。
“拿過三次國際電影節大獎那個陳凱！圈裡的活閻王！”
王剛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手背上全是亮晶晶的水漬。
他大步跨進房間。一把抓住林硯的胳膊。
衝鋒衣的袖口摩擦著林硯的灰外套。
“趕緊下樓。他帶了四個律師，兩輛保姆車。把咱們基地大門堵得死死的。”
“保安根本不敢攔。”
王剛拽著林硯往外走。
林硯沒掙紮。順著他的力道走出房門。
兩人順著木樓梯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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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剛走得太急，腳下的皮鞋後跟絆在木台階的防滑條上。
身子猛地往前一栽。
他胡亂揮舞手臂，一把死死抓住紅木扶手。
指甲在木頭上刮出刺耳的沙沙聲。手腕扭了一下，疼得直抽冷氣。
“當心點。”林硯停下腳步。
手裡的紙筒隨意地搭在木扶手上。
王剛扶著腰站直。大口喘氣。
“林硯，我跟你交個底。”
他湊近林硯。一股濃烈的煙油味撲麵而來。
“陳導脾氣很差。他看上的東西，沒人敢搶。”
王剛壓低聲音，語速飛快。
“他手裡捏著國內最頂級的院線資源。他要買你的版權，你可千萬別犯渾。”
“不管他開什麼價，你都先答應下來。別討價還價。”
林硯看著王剛滿是汗水的臉。
沒有接話。
繼續邁開腿，踩著樓梯往下走。
舊球鞋踩在木板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賣版權？
賺個幾百萬，然後把作品交出去任人宰割？
林硯在心裡冷笑。
那些被資本裹挾的導演，最喜歡乾的事就是魔改。
把所有的悲劇內核挖空，塞進去一堆工業糖精。強行大團圓。
最後再塞幾個連台詞都背不清楚的流量明星當主角。
如果這麼乾，他的係統積分就徹底斷了來源。
那是殺雞取卵。
林硯攥緊手裡的紙筒。
指腹用力按壓著卷曲的A4紙。紙張發出輕微的抗議聲。
他不需要幾百萬的快錢。
他要的是絕對的掌控權。選角權。還有不容任何人修改結局的特權。
他要借著這個在圈內翻手為雲的頂級導演。
踩著他的肩膀。
正式向整個娛樂圈宣告，一個文娛大帝的降臨。
而不是一個隻能躲在幕後拿稿費的網文寫手。
兩人走下一樓。
大廳裡的氣氛有些詭異。
攝像機的紅燈還亮著。但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停下了手裡的活。
幾個場務手裡抱著收音杆，呆呆地看著樓梯口。
陳凱堵門的消息，已經像風一樣傳遍了整個劇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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