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別出聲。”
老頭聲音低得幾乎要被雨聲掩蓋。
“咱們是奴才。
主子要咱們死，咱們隻能死。
別出聲，起碼能討個痛快。”
即使聲音已經儘量壓低，但還是被趙虎發現了。
他反手抽出腰間皮鞭，手腕一抖，皮鞭撕開雨幕，朝著老頭麵門狠狠抽下。
莫羽手快，五指抓住鞭身。
倒刺割破掌心，血水混著雨水淌入水窪。
“喲？還挺講義氣？”
趙虎冷笑一聲，手臂猛的發力往回扯。
可皮鞭紋絲不動。
皮鞭繃直，對麵那個馬奴的手臂卻穩如鐵柱，連晃都不曾晃一下。
趙虎臉色沉下。
這臭養馬的，力氣還挺大？
他鬆開鞭子，大步跨上前，氣血灌注右腿，軍靴裹挾勁風直踹莫羽心窩。
莫羽借挨踹力道後滾兩圈，卸掉大半力道，半跪於泥水之中，胸口作痛。
周伯看得膽戰心驚，卻不敢再出聲。
“一個馬奴，急著投胎？”
趙虎拔出腰刀，刀尖指著莫羽鼻子。
莫羽吐掉嘴裡血沫，站直身子，抬頭直視台階上仿佛置身事外的長公主：
“聖旨言鎮北王謀反。
按大乾律例，謀反重罪必須三司會審，陛下朱筆禦批。”
雨勢漸大，將血池稀釋些許。
“長公主連夜封門殺人，到底是怕王爺造反，還是怕我們活到明天天亮？”
此言一出，院內哭聲驟停。
所有人看瘋子般盯著莫羽。
姬清月終於垂下眼簾，目光落在這個不知死活的馬奴身上。
區區螻蟻，竟敢質問她？
倒是有趣。
她懶於生起分毫怒意，語氣平淡若水：
“鎮北王府一切，皆是鎮北王私產。
主人犯下謀逆大罪，爾等身為奴仆牲畜，自當一並處死。”
她抬起下巴，連多看一眼都嫌臟。
“殺了這個馬奴。”
莫羽冷笑連連。
在這位戀愛腦公主眼裡，除了她和她的情郎，其他人怕是連人都算不上！
四萬北境百姓的命是草芥，王府一百八十三口人的命，更是連草芥都不如！
眼看趙虎提刀逼近，殺機死死鎖定自己。
“噅噅！”
馬廄方向傳驟然來淒厲馬嘶。
莫羽眼睛一亮。
那是鎮北王的心腹坐騎“踏雪”。
今日黃昏，踏雪渾身是血跑回馬廄。
莫羽給它洗刷傷口時，在馬鞍最深處夾層裡摸出一個油紙包。
裡麵是一封染血的軍報拓印本！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
長公主姬清月持監國金令，強令北境三萬邊軍撤離，護送她前往蠻族聖山尋藥。
致使三縣失守，四萬軍民慘死蠻族刀下。
鎮北王早就料到姬清月會半路截殺，玩了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把拓印本縫進馬鞍帶回了王府。
那封軍報現在就藏在馬廄乾草堆底下。
隻要公之於眾，這謀反罪名便不攻自破。
可馬廄在後院，中間隔著三百禁軍。
莫羽視線偏轉，盯住站在人群外圍的一名青袍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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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少卿，沈懷川。
原劇裡的深情男二。
愛了姬清月十年，幫她查案，幫她背鍋，替她向皇帝求情，最後隻換來一句“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莫羽拔高音量：
“沈大人！你是大理寺少卿，掌管天下刑獄！”
沈懷川身子僵硬，轉頭看向莫羽。
“無會審，無口供，無物證！
僅一封見不得光的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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