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崇光的肩膀。
老將跪在殿前，未催動半點罡氣護體，隻是閉上眼，迎接著親生女兒的審判。
沈懷川癱在幾步外，褲襠濕了一大片，嘴裡還在毫無邏輯亂喊：
“臣是奉命……臣是奉命行事啊……”
女帝充耳不聞。
走到姬崇光麵前。
雙手握劍，高高舉起。
未有半點猶豫，用力劈下。
“噗——”
姬崇光的首級滾落在地，斷頸處噴出的血柱濺起三尺高，直接染紅女帝的龍袍下擺。
她連眼睛都未眨。
回過身，拖著帶血的禦劍走向沈懷川。
“陛下饒命——”
劍光再閃。
第二顆腦袋飛了出去，撞在殿柱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印。
女帝提著劍，站在兩具無頭屍體中間。
“把這兩人的首級，懸示宮門。以儆效尤。”
百官全部伏地。
血腥味在大殿裡散開，再無人敢發出半點聲音。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朝堂上的無聲才被一名官員顫抖的聲音打破。
“陛下……”
左都禦史陳鶴硬著頭皮進言。
“既然國丈和沈少卿已死……真正的威脅，仍在鎮北王府。”
“臣鬥膽提議……何不請薛雲帆薛大人出手？”
“以薛大人的修為，直接擊殺莫羽，救回長公主，易如反掌！”
這個名字一出，許多大臣暗自憋了口氣。
沈懷川不知道，他們這些老臣還不知道嗎？
薛雲帆真要有本事，早踏馬出手了，何至於整日隻待在後宮當男寵？
這陳鶴也是真的勇，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女帝，想要她包養的小白臉上戰場。
“臣附議！
不能讓一個馬夫仗著通脈境修為，繼續挾持皇族！”
“請薛大人出馬！”
越來越多的大臣也來湊熱鬨。
女帝原本冷若冰霜的臉，在聽到薛雲帆三個字時，驟然變色。
“住口！”
她厲聲喝止。
“薛雲帆絕不能離開那個位置！”
“更不能參與鎮北王府之事！”
“可陛下，如今除了薛大人……”
“沒有可是！”
女帝握劍的手都在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別的原因。
“這是底線。
誰敢再提薛雲帆半個字，與姬崇光同罪！”
群臣麵麵相覷。
底線？什麼底線比皇家的臉麵還重要？比一位通脈境老將的命還重要？
陳鶴歎了口氣，當麵點破這層窗戶紙：
“陛下。”
“薛大人不能動。國丈已死。”
“放眼整個大乾朝堂，能夠正麵壓製莫羽的通脈境高手……”
“隻剩陛下一人了。”
大殿內再次陷入寂靜。
所有人都明白這個事實。
大乾朝，已經無人可用。
能用的人，敢衝的人，都被女帝殺光了。
姬無情環視著殿內這群平時高談闊論，此刻卻裝聾作啞的廢物。
隻覺屈辱。
堂堂大乾皇權，竟被一個喂馬的奴才逼到絕境。
若她親自出宮，等於向天下人承認，她拿那馬夫毫無辦法。
可若她不去，自己的親生女兒還在那馬夫手裡，北境軍報的原件隨時可能公之於眾。
短暫的沉默後。
女帝拔起滴血的禦劍，指向殿外。
“傳旨。”
“朕禦駕親征。”
“親自去鎮北王府，斬殺莫羽，帶回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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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大駭，齊齊磕頭。
“陛下萬萬不可！”
“一國之君，怎能為一名罪犯離開皇宮涉險！”
“若陛下在王府前與那馬夫交手，無論勝負，皇室體麵都將蕩然無存啊！”
女帝充耳不聞，提著劍就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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