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蕭映雪的巴掌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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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羽被那道劍氣逼退數步，鞋底在雪地上劃出兩道淺痕。
他抬起頭，看向踏劍停在半空的蕭映雪。
白衣女修已經收起長劍，捂著被劃開的衣袖，露出半截手臂。
她快步跑到蕭映雪身旁，聲音帶著哭腔。
“聖女師姐救我！”
“這個新來的弟子覬覦我的美色，先是出言羞辱，後來還拔劍行凶。
他見我不肯屈服，竟然想殺我滅口！”
莫羽握劍的手緊了緊。
他見過不要臉的，卻沒見過能把黑的說成白的，還說得如此順暢的人。
不過，蕭映雪的實力深不可測。
方才那道劍氣落下時，莫羽甚至沒有看清她是如何出手。
粗略估計是天人境，甚至法相境也不是沒有可能。
所以他收攏劍刃，暫時壓下火氣。
“蕭聖女。”莫羽沉聲道，“事情不是她說的那樣。”
“是她先在雪路上拔劍，從背後偷襲我。
我避開之後，她又施展劍法追殺。
剛才那一劍，隻是我在自保。”
他抬手指向那家夥。
“還有，她口中的夫君，是聖山裡那個靠吞食武者血藥續命的邪修。
為了讓那人活下去，她縱容對方圈養凡間武者，把活人當成藥材。”
“聖山祭道裡關著多少人，你們天劍宗難道不知情？”
“那些人有父母，有妻兒，也有自己的名字。
憑什麼她夫君想活，就要拿他們的命去填？”
雪林中一片安靜。
幾名躲在樹後的外門雜役互相看了一眼，誰也不敢出聲。
女修的手指抓緊衣袖，胸口起伏得厲害。
她當然知道莫羽說的都是真的。
甚至可以說，她比莫羽更知道真相是如何的。
但是傻瓜才會說出真相呢。
“聖女師姐，他在胡說！”
女修咬住嘴唇。
“我隻是路過聖山，根本不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
他殺了我夫君，現在又想用幾句假話推脫罪責。”
“我從未覬覦他的美色。”莫羽冷聲道。
“你還說沒有？”女修抬起袖子，指著被割開的衣衫。
“若不是你見色起意，為什麼一直追著我不放？”
“明明是你先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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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拔劍自衛！”
她說得理直氣壯，甚至又擠出幾滴眼淚。
莫羽盯著她，已經不想再聽下去。
兩邊各執一詞，若換成正常執法者，至少會查看劍痕、詢問目擊者，再查明聖山的情況。
但莫羽就怕，這個蕭映雪並非正常。
她低頭看了那白衣女修片刻，才開口問道：
“秋水，是他先動的手？”
秋水？
莫羽心中一沉！
完了！她們認識！
秋水根本沒有猶豫，立刻用力點頭。
“是。”
一個字落下，乾脆得沒有半分停頓。
莫羽看著她，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到底是什麼人能這麼理直氣壯、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
就算洞府外圍的那個能抵擋法相境以下所有攻擊的防禦陣法，恐怕也沒有這名女子的臉皮更厚。
蕭映雪又將目光移到他身上。
她的神色始終沒有變化，仿佛麵前不是一場生死衝突，隻是一件需要隨手處理的小事。
“一個巴掌拍不響。她既然找上了你，就說明你也有問題。”
蕭映雪抬起手，指向莫羽持劍的右臂。
“自斷一臂，此事作罷。”
莫羽徹底驚呆了，雙眼微微睜大，腦瓜子嗡嗡作響。
一個巴掌拍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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