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到嘴邊哈了一口氣，覺著窗框裡頭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滲涼氣，冷颼颼的從木頭縫裡往外冒。
她愣了一會兒，把新紙糊嚴實了，拿手按了按邊角，漿糊封了三遍。
當天晚上那股涼風又來了，比平時晚了一會兒，後半夜才吹進來。
趙老太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閉著眼說了一句：“你愛吹就吹吧，反正我換新紙了，你進不來。”
涼風在她脖子根上繞了一圈，像是聽懂了，力道輕了一些，細細柔柔地貼著她脖頸，吹了一會兒就散了。
趙老太第二天醒來覺著脖子那塊皮膚溫溫的，沒有了那股涼意。她又摸了摸窗戶縫，窗框是溫的。
窗戶紙白生生的，陽光從外頭透進來照在炕上，暖洋洋的。
她坐起來揉了揉脖子，覺著昨晚後半夜睡得特別沉，一個夢都沒做。
趙老太後來又活了十幾年，每年換一次窗戶紙。到了晚年手腳不利索了，她自己糊不動了，就讓村裡的後生來幫她糊。
每次她都站在旁邊盯著，看人家把邊角封嚴實了沒有。
後生笑她細心，她嘴上說怕漏風，心裡頭想的是那隻黃眼睛還會不會再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後來到死她也沒再見過那隻眼睛，窗戶縫裡那股涼風倒是每年冬天都來一陣子，不來她還覺得少了點什麼。
她走的那年冬天，村裡人給她收拾遺物，推開她屋門一股涼風撲麵而來，從窗戶縫裡擠進來直直吹在門口站著的人臉上。
幫忙的媳婦說這屋咋這麼冷，走過去一摸窗戶紙糊得好好的，風也不知道從哪鑽進來的。
她探頭看了看窗框，木頭縫裡乾乾淨淨啥也沒有，可手湊過去確實能感覺到一股細細的涼氣往外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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