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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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腸上還掛著白霜，被少女康博士叼在嘴裡，咬下一截時發出清脆的哢嚓聲。
此刻她的形象相比於和李鄉猛第一次見麵變化極大。
她盤腿坐在廚房地上，背靠著冰箱門，黑發垂在肩頭，一雙棕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溫順。
她換下了那白色拘束服，穿著一套看起來非常廉價的運動服，袖口有些磨損。那張稚氣未脫的臉，配上這身打扮，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就是一個普通的鄰家小姑娘。
李鄉猛已經變回人形，站在廚房門口，當他在門外察覺到氣息的主人時，心底自是不由地生起一股怒意。
可眼前的景象，讓那股怒意卡在了喉嚨裡。
“唔……老大，你這冰箱裡怎麼這麼空，”少女腮幫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嘟囔著，“我都快餓癟了，找半天就這個看著像人吃的。”
李鄉猛張了張嘴，原本想提醒她那根臘腸是他搬進這棟別墅時鄰居大爺送的，距今已經快十年了，恐怕早就硬得可以當武器。
但看著對方吃得那麼香，連喉結都在用力吞咽，到嘴邊的提醒又咽了回去，轉而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少女費力地咽下嘴裡的食物，仰起頭，嘴角還沾著一點白色的鹽晶和油脂。
“當然是給老大你送情報來了呀！”
“情報？”李鄉猛挑了挑眉，走到她對麵的餐桌旁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銳利如刀，“關於你本體的？”
“當然！”少女臉上擠出笑容，雖然因為動作幅度太大差點噎住，但她還是順利接上了話，“那個老賊不出意外的話，隻會待在兩個基地裡麵。”
李鄉猛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稱呼：“老賊？”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小姑娘。她是康博士的分身，這不是把自己也罵進去了嗎？
少女連忙擺手：“別誤會！我現在可是老大你的人了！你的仇人就是我最壞的敵人！”
李鄉猛不為所動，隻是繼續問道：“你還是先講講那兩個基地的情況。”
“哦哦，好。”少女收斂了嬉皮笑臉，正色道，“首先是空中基地。根據我從本體那裡繼承來的模糊記憶，那是一個巨大的浮空平台，同時具有電磁隱形和光學隱形，行蹤完全捉摸不定。想要找到它，除非我們能讓全球的衛星係統地毯式搜索，否則就是大海撈針。”
她頓了頓：“所以，我強烈建議從海島基地突破。那裡是我的誕生地，雖然當時我被蒙著眼睛，但我記得溫度、濕度，還有磁場的變化。我敢打肯定，那個島就在太平洋赤道附近，大致坐標我推算出來了，範圍已經縮小到幾百平方公裡以內了。”
李鄉猛沉默地聽著。這些信息價值千金，尤其是那個海島的坐標範圍。如果真的能找到本體的老巢，哪怕隻是去放一把火，也能打亂對方的部署。
“感謝你提供的消息。”李鄉猛指著大門，“你可以走了。私闖民宅的事，我不追究。”
少女臉上的興奮瞬間垮塌，她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裡。
“老大，我沒地方去了。”
少女帶著哭腔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老大，你不知道我這一個多月是怎麼過的。”
她語速極快，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倒出來：“那天跟你分開後，我身無分文啊！我又不想偷不想搶，怕臟了老大的眼。所以我靈機一動，利用我那副俊朗男青年的皮囊，找了個富婆……”
“呃……後來覺得一個不夠花，又找了第二個。”少女心虛地縮了縮脖子，“我本來想著雨露均沾，兩邊瞞得死死的。誰知道那倆富婆居然在同一個商場逛街，還碰麵了！我當時正在中間端水呢，結果偽裝裝置在推搡中被扯壞了，當場現了原形……”
她打了個冷戰，回想起了當時兩個富婆從震驚到憤怒再到互毆的恐怖場麵。
“我趁她們打得不可開交溜了，但回頭發現，那兩張親屬卡都被凍結了。為了避免引人注目，我把頭發眉毛都染黑了，買了美瞳，換了這身地攤貨。可就在今天，我身上最後一點錢也花掉了。”
少女說著說著，眼淚真的掉下來了，啪嗒啪嗒砸在地板上：“我真的沒地方去了，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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