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通道，直通外麵。
托尼的腳底噴射口亮了，一股熱氣衝下來把地上的紙吹得到處跑，他的身體離開地麵，速度比芙莉蓮的魔力托舉快得多，幾秒鐘就穿過了通道消失在天光裡。
芙莉蓮站在原地，仰頭看了那個出口，然後腳尖輕一點地麵，整個人飄了起來，慢慢往上升，像一片被風卷起來的什麼東西。
外麵是海，陽光把水麵打成碎片。
托尼懸在半空等她，麵甲抬著，能看見他的臉。
風把他頭發吹得亂七八糟，嘴角是那種終於可以乾正事了的鬆快。
芙莉蓮從下麵升上來，停在他旁邊大概三米的位置，衣服被海風吹得鼓起來，亞麻色頭發全飛到腦後了。
“怎麼這麼慢，“托尼說。
“我一直這麼慢。“
“好吧，那——跟上。“
他往前傾了一下，腳底和手掌的推進器同時發力，身體像一顆子彈一樣射了出去。
芙莉蓮看著那道銀紅色的影子遠去，頭發被氣流掃了一臉，她伸手撥了一下頭發，跟了上去。
她的速度比不上盔甲的全力推進，但穩，像風本身在移動。
托尼在前麵轉了個大彎繞回來，減速到她旁邊，麵甲裡的目鏡投影出一堆數據。
“你的速度大概是我的三分之一，“他說，“但你完全沒有顛簸，賈維斯說你周圍氣流的紊亂度幾乎為零——你怎麼做到的。“
“我就是在氣流裡麵走，“芙莉蓮說，海風灌進嘴裡讓她的聲音有點含糊，“你是在撕開氣流。“
“撕開？“
“你的盔甲在跟風打架，“她往他身側那些翻湧的氣流看了一眼，“我就是順著它走。“
托尼飛在她旁邊，麵甲的目鏡對著她掃了半天。
“賈維斯你錄著嗎。“
“從起飛就在錄了，先生。“
“好，我要升高了，“他說，“高空那一段溫度會降，你跟著——你冷嗎。“
芙莉蓮搓了一下手指，已經有點發紅了，海麵上的風刮過來帶著水汽和鹽，冷颼颼的。
“有點。“
“那就對了，上去會更冷，你能撐住嗎。“
她身體周圍多了一層透明的東西在微折光，像一個看不見的罩子。
“可以了。“
兩個人同時往上拉高，海麵越來越遠，雲層越來越近。
到了某個高度，托尼的盔甲表麵開始掛水珠，溫度在賈維斯的讀數裡往下掉——減五度，減十五。
“先生，左臂肩甲表麵開始結冰。“
“看到了，“托尼偏頭看了一眼，肩膀那塊金屬表麵有一層白霜在蔓延。
芙莉蓮飛到他左邊，靠近了一些，伸出手碰了一下那塊結冰的位置。
她的手指滑過去，霜層一點一點地化了，像一塊什麼東西在被擦掉。
“我之前在左肩麵板上放的那個術式，“她說，貼著那塊金屬看了幾秒，“範圍不夠，隻蓋住了一塊，其他地方蓋不到。“
“能擴大嗎。“
“可以，但我需要在地上做，飛著——手不太穩。“
托尼轉頭看她，芙莉蓮就這麼懸在幾千米高空，頭發被風卷得到處飛，鼻尖和耳朵凍得發紅，但臉上的表情跟在客廳裡看書一模一樣。
“你真的一點都不怕高？“
芙莉蓮看著下麵的雲：“為什麼要怕，掉下去也摔不死。“
“……好吧，一千歲的說了算。“
他開始減速往下降，芙莉蓮跟在旁邊，速度一如既往地慢，好像從來沒擔心過掉下去這回事。
落回工作室的時候托尼的臉被吹得通紅，頭發往一個方向全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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