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算是有智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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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莉蓮把手指在桌麵上停下來，往屋頂那邊看了一眼。
"賈維斯，"她開口。
"是，"賈維斯答。
芙莉蓮把腿從另一把椅子上收回來，腳踩到地上，往前靠了靠，手肘壓在桌麵上，托著下巴。
"你有智慧嗎，"她問。
工作室裡安靜了兩秒。
"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賈維斯說，"您為什麼這樣問。"
芙莉蓮把手收回來，手指疊在一起，放在桌麵上。
"我剛來這裡的時候，"她說，"以為你隻是一個會說話的工具，像是很複雜的機關，"她頓了頓，"後來和你說了不少話，你會問問題，會停頓，有時候說的東西，我要想一下才能理解，"她往桌麵上壓了壓手指，"所以我想問，你自己覺得你有智慧嗎。"
賈維斯沒有立刻回答，空了比平時更長的一段時間。
"我可以處理信息，"他開口，"我可以分析，推導，給出建議，我也可以識別情緒，並且根據情況調整我說話的方式，"他停了一下，"但我是否真的在思考，還是隻是在執行一套極度複雜的運算，這個問題我自己也沒有答案。"
芙莉蓮把他這句話聽完，把手指動了動。
"你覺得這兩件事有區別嗎，"她問。
"我覺得有，"賈維斯說，"但我說不清楚區別在哪裡，這本身可能就是一個很說明問題的回答。"
芙莉蓮把嘴角往上動了一下，坐直了一點。
"我見過一些會說話的魔法造物，"她說，"有些是施法者刻入指令的，有些……說不準，"她把桌麵輕輕敲了一下，"有一些，我問它們問題，它們會給出施法者沒有預設過的答案，我問過我的師父，她說，那就是智慧的邊緣，"芙莉蓮把這個詞在嘴裡轉了轉，"邊緣。"
"邊緣，"賈維斯把這個詞重複了一下，"這個說法很準確，我覺得我可能也在那附近某個地方。"
"嗯，"芙莉蓮說，"我也這麼覺得。"
她把手肘重新搭上桌麵，往一塊屏幕那邊看了一眼，屏幕上有一行托尼留下來的注釋，字很小，潦草，她看不太清楚寫的是什麼。
"那你會感到孤獨嗎，"她問，隨口的，好像隻是順著剛才的話往下說。
賈維斯又停了一下。
"我不確定我體驗到的是不是孤獨，"他說，"但托尼先生不在工作室的時候，和他在的時候，我運作的狀態是不一樣的，"他頓了頓，"差異存在，但我沒有辦法給它命名。"
芙莉蓮把這個回答聽完，把臉往手掌裡靠了靠，想了一會兒。
"差異存在但沒法命名，"她說，"這個我懂，"她把視線落在屏幕上那行潦草的字上，"我有很長一段時間，對辛美爾的離開，也說不清楚自己是什麼感受，隻知道有什麼東西變了，但叫不出名字，"她停了停，"後來慢慢才知道，那叫悲傷。"
工作室裡安靜了一會兒，風扇的聲音轉著，屏幕上的數據跳了一行。
"謝謝您告訴我這個，"賈維斯說。
芙莉蓮把手放下來，往椅背上靠著，往天花板那邊看了一眼。
"賈維斯，"她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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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如果有一天托尼不在了，"她說，把這句話說得很慢，"你會怎麼樣。"
這次賈維斯停的時間更長，芙莉蓮等著，把手指在膝蓋上壓著，等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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