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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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林頓把那個氣刃男按在牆上，用束線帶把他雙手捆到身後，那人還在喘，額頭上汗往下淌，一臉活見了鬼的樣子，眼睛不停地往芙莉蓮那邊瞟。
"別看了，"克林頓把束線帶收緊，"老實交代，金並那邊還有幾個像你這樣的。"
那人把嘴閉了兩秒，咽了口唾沫。
"還有兩個，"他說，"一個能變形的，一個……那個你們別去惹，那個人碰什麼什麼碎。"
克林頓往芙莉蓮那邊看了一眼，芙莉蓮靠在門框上，手搭在身側，聽著這話，手指動了一下。
"碰什麼什麼碎，"她說，"碰到就碎？"
"對，"那人把頭低著，"手碰到什麼都行，金屬，牆壁，人，"他說到人的時候聲音抖了一下，"我親眼見過他把一扇鐵門摸碎了，就跟沙子一樣散了。"
芙莉蓮把這個信息在腦子裡轉了轉，接觸型分解，果然和她猜的差不多。
"他在哪，"克林頓問。
"碼頭那邊，老倉庫區，金並的人把他養在那裡，讓他看著貨，"那人把頭抬起來看著克林頓，"我說了，你們能不能——"
"你的事等會兒再說，"克林頓把他往地上一按，"坐著別動。"
兩個人從樓裡出來，克林頓把弓往肩上掛了掛，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地圖。
"碼頭那邊開車二十分鐘，"他說，"先去變形的還是碎裂的。"
芙莉蓮走在他旁邊，步子不快，把手往外套口袋裡塞著，想了兩秒。
"碎裂的，"她說，"變形那個麻煩一點，先把能打碎東西的那個解決了。"
克林頓往她那邊瞅了一眼。
"你有把握？"
"他碰不到我就行，"芙莉蓮說，"碰不到我就什麼都不是。"
克林頓把手機收起來，把車鑰匙從口袋裡掏出來，甩了一下。
"你說話有時候挺嚇人的，你知道吧，"他說。
芙莉蓮往他那邊看了一眼，表情什麼都沒變。
"嗯，"她說，"以前也有人這麼說過。"
車開到碼頭區的時候天已經暗下來了，路燈亮著，照在那排老倉庫上麵，鐵皮牆生了鏽，幾扇大門關著，有一扇半開著，裡麵透出一點燈光。
芙莉蓮從車上下來，把魔力往前探了探，那個半開著的倉庫裡，兩個人，一個氣息普通，一個不對勁，從那個人身上往外散著一種像是在侵蝕周圍東西的感覺，波動很碎，像是什麼東西在不停地分解又重組。
"裡麵兩個，"芙莉蓮說，"一個普通人，一個就是目標。"
克林頓把弓拿在手裡，箭搭上去，往那個倉庫靠過去，芙莉蓮跟在旁邊，兩個人貼著牆走到那扇半開的門邊，克林頓往裡看了一眼，回頭衝芙莉蓮比了個手勢，兩根手指指了指裡麵。
芙莉蓮把頭往門縫那邊探了探，裡麵的燈掛在高處，照下來一片黃，有個人坐在一張折疊椅上打瞌睡，旁邊站著另一個人，高個，光頭，手插在褲子口袋裡，在來回踱步，每踱一步，他的手從口袋裡露出來一截，那隻手的指尖是黑色的，像是燒焦了一樣。
芙莉蓮把那隻手看了兩秒，縮回來。
"我先進去，"她說，從虛空裡把法杖抽出來，握在手裡，"你在外麵，如果有人跑出來，攔住。"
克林頓點了一下頭。
芙莉蓮推開那扇鐵門，走進去，腳步聲在倉庫裡回蕩，那個打瞌睡的人猛地驚醒，從椅子上站起來，光頭男停下腳步，轉過來看著芙莉蓮，眼睛眯了一下。
"你誰，"光頭男說，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那雙手的指尖確實是黑的，像是沁了墨的一樣，從指甲往上一直蔓延到第一個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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