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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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林頓把那個變形者塞進神盾局的車後麵，拍了拍車頂，那輛車開走了，他站在路邊伸了個懶腰，肩膀哢了一聲，轉頭看了一眼芙莉蓮。
芙莉蓮站在旁邊，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那輛車拐過街角消失，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就是站著。
"走吧，"克林頓說，"逛逛？"
芙莉蓮往他那邊看了一眼。
"逛哪。"
"隨便走走，"克林頓把手往旁邊一揮，"反正任務完了，報告明天再寫也行，你不想回去吧。"
芙莉蓮把口袋裡那個三明治的紙包捏了捏，確認了一下還在，把手抽出來。
"行，"她說。
兩個人沿著街走，克林頓走在外側，芙莉蓮在裡麵，步子慢慢的，克林頓把手插在外套口袋裡，也放慢了，走了一陣誰都沒說話，就是走著。
走了十來分鐘，前麵出現了海，藍灰色的一大片，街道儘頭有一排欄杆，芙莉蓮走過去，手搭在欄杆上麵，往海那邊看了一眼，風從水麵上吹過來，把她的頭發往後拂著，她把下巴往領子裡縮了縮。
克林頓走到她旁邊，也把手搭在欄杆上，兩個人並排站著。
"冷嗎，"克林頓問。
"有點，"芙莉蓮說，把手從欄杆上收回來揣進口袋裡。
克林頓往海麵那邊看了看，水麵上有幾隻海鷗在低飛，遠處有船的燈亮著，一點一點地晃。
"芙莉蓮，"克林頓開口，"你有家人嗎。"
芙莉蓮把他看了一眼，又把視線轉回海麵上。
"有一個徒弟，"她說，"算是我帶大的。"
"在你原來的世界？"
"嗯。"
克林頓點了一下頭，把手臂撐在欄杆上，身子往前靠著。
"我有老婆，"他說，"三個孩子，兩男一女，"他把嘴角往上拉了一下，"他們不知道我乾這行，以為我是什麼……物流公司的，出差多，"他笑了一聲，"物流公司。"
芙莉蓮聽著他說，把視線往他那邊移了一下。
"你很喜歡他們，"她說。
"喜歡，"克林頓說，"每次出任務之前就想著，回去能看到他們就行了，別的都是小事，"他把手指在欄杆上敲了兩下，"我女兒最近在學畫畫，畫了一幅給我，上麵有四個人手牽手站在一起，她自己說那是我們全家，但說實話，畫得一個都不像。"
芙莉蓮的嘴角動了一下。
"小孩畫的東西都那樣，"她說，"菲倫小時候也畫過，把我畫得很高，比樹還高，"她頓了一下，"其實我不高。"
克林頓笑了一聲，"確實不高。"
芙莉蓮往他那邊瞪了一眼，克林頓舉了一下手表示無害。
海風又吹過來一陣，芙莉蓮把肩膀縮了一下，手在口袋裡攥著，克林頓站在旁邊，安靜了一會兒，把視線從海麵上收回來，偏頭看了她一眼。
"我一直覺得，"他說，"你心裡壓著東西。"
芙莉蓮把臉轉過來看他。
"不是說你表現得很明顯，"克林頓說，"就是有時候，你站在那裡看著什麼東西發呆的時候，感覺你在想很遠的事情，"他把手往欄杆上又靠了靠，"剛才那個變形的，變成你認識的人的時候，你的反應，"他停了一下，"那是你很在乎的人。"
芙莉蓮把視線往下落了一點，看著欄杆上的鐵鏽，手指在口袋裡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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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說，過了兩秒才接著往下說，"我來這裡之後就一直在想怎麼回去，菲倫還在那邊等我……"她把話收了一下，嘴抿了抿，"但她應該沒事的，她已經長大了，但我還是會想。"
克林頓把她這話聽完，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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