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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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加德沒有明顯的白天和黑夜的分界，天空總是帶著一層金色的光，她是靠著房間裡一座小鐘來計時的，那是弗麗嘉讓侍女搬過來的，說怕她弄混。
弗麗嘉很了解這種事，她自己說的。
索爾小時候在訓練場打一整天，經常忘記回來吃飯，所以宮裡每個房間都有鐘。
芙莉蓮每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會看一眼那座鐘，在心裡數一下今天是第幾天，然後翻個身繼續賴一會兒，等侍女來敲門了再起。
第十一天，弗麗嘉帶她去了宮殿地下的藏書室，比阿斯加德地麵上的圖書館還要大，書架從地麵一直排到天花板看不見的地方，裡麵很多是刻在金屬板上的文字。
芙莉蓮站在門口抬頭看了好一會兒，眼睛在書架之間掃著。
"這些都是魔法相關的？"
"大部分是曆史和法典，"弗麗嘉走在她前麵，手指劃過一排排書脊，"魔法的在這邊，"她拐了個彎往深處走，"賽因德的古籍在第三層以下。"
芙莉蓮跟著她拐進去，看到了一整麵牆的金屬板，上麵刻著她看不太懂的符文，她伸手摸了一下那些刻痕，指尖感覺到了殘留在裡麵的魔力。
"這些……還是活的，"芙莉蓮說，手指在一塊金屬板上停著，"裡麵的魔力還在流動。"
弗麗嘉回過頭看了她一眼，"你能感覺到？"
"嗯，很微弱，像在呼吸。"
弗麗嘉走回來站在她旁邊，也伸手碰了碰那塊金屬板，"這些是阿斯加德第一代賽因德術士留下的教材，已經有五千年了，普通人看就是一塊刻了字的鐵片。"
芙莉蓮的手指在上麵描著那些符文的輪廓，"能帶一塊回去嗎。"
弗麗嘉笑了一聲，"不行，這些搬不走的，但你可以每天來看。"
"我隻剩三天了。"
"那就三天都來，"弗麗嘉摸了一下她的頭。
芙莉蓮頓了頓，繼續描那些符文。
第十二天索爾帶她去了彩虹橋的修複現場，宇宙魔方被固定在一個裝置裡，橋麵的碎片在藍色的光裡一塊一塊往回拚接著，海姆達爾站在那裡看著，手裡扶著他的大劍。
"修多久？"芙莉蓮問。
"快了，"索爾說，"有了宇宙魔方就很快。"
芙莉蓮看著那些碎片被一塊塊吸回去粘合在一起的樣子，又回頭看了一眼海姆達爾，"你那個能看到所有地方的能力，算是魔法嗎。"
海姆達爾轉過頭看了她一眼，金色的眼睛很亮，"算是天賦。"
"你能看到中庭嗎，現在？"
"能。"
芙莉蓮想了一下，"有一個叫托尼的，他在乾什麼。"
海姆達爾的眼睛動了一下，"在他的工作室裡，對著一麵牆發呆。"
芙莉蓮嘴角動了一下，"聽起來很無聊。"
"你要回去了？"索爾問。
"後天，"芙莉蓮說，"我說了十四天。"
第十三天芙莉蓮又去了藏書室待了一整天，弗麗嘉沒有來，讓她自己看，中午的時候侍女送了吃的過來，芙莉蓮坐在地上邊吃邊看著麵前的金屬板，嘴裡嚼著什麼，手指在空中比劃著符文的結構。
她學了十三天，賽因德的基礎框架她大概摸到了一個輪廓，但這個東西跟她熟悉的體係完全是兩個方向，一個是造橋過河一個是順水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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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年前的術士們留在金屬板裡的魔力痕跡就像是一份份筆記，芙莉蓮能讀出來它們當初流動的方向和節奏，但要複刻出來還差很遠。
她把最後一口東西咽下去，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看了一眼時間。
該去跟弗麗嘉告別了。
弗麗嘉在花園裡等著她，手裡端著一杯什麼在喝，看到芙莉蓮走過來把杯子放在旁邊的矮桌上。
"明天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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