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胤禛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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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轉瞬而過。
按照宮中定例，六宮妃嬪齊集景仁宮，向皇後烏拉那拉氏請安問禮。
景仁宮正殿莊嚴肅穆，各宮娘娘、貴人、常在、答應依次立站，衣冠錦繡，環佩叮當，秩序井然。
待眾人起身分列而立時，六宮目光皆是齊齊一滯，滿堂瞬間悄無聲息，隻剩下細微的呼吸聲。
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頻頻往複地落在馬爾泰若曦與新晉甄常在二人身上。
兩人並肩立於隊伍之中，眉眼輪廓、神韻骨相，近乎七分相似。
一樣的清雋眉眼，一樣的溫婉眉目，連垂眸時的細碎神態都隱隱重合。
眾人眼底皆是藏不住的詫異、探究與議論。
“華貴妃，你快看，這真是新鮮事。這兩人長得真像啊。不知道的還以為親姐妹呢。”齊妃捂住嘴說道，唯恐笑聲傳出來。
“別說了。”年秋月無奈的搖了搖頭。
唯有端坐鳳榻的皇後，神色平靜無波，眼底不起半分波瀾，端坐如初，從容受禮，任憑底下眾人暗自驚疑，依舊穩持中宮氣度。
一番請安禮數行畢，眾妃嬪依次告退，散去各宮。
剪秋扶著皇後起身，低聲上前，神色審慎：
“娘娘，這甄常在與馬爾泰貴人容貌太過相似，今日六宮皆驚。
奴婢思量，要不要暗中派人盯著永壽宮這位新晉小主，以防來日生變？”
皇後聞言，淡淡抬眸，唇角噙著一絲通透涼薄的笑意，語氣篤定從容，毫無半分忌憚：
“不必。”
她緩緩踱步，語氣淡然剖析深宮聖心：
“你且看清聖意。馬爾泰若曦陪伴陛下多年，情誼深重又如何？近些時日，陛下心思儘數落在翊坤宮華貴妃與龍胎身上，早已甚少踏足永壽宮。”
“連相伴數年、有情意在先的若曦，如今都已是日漸失寵、備受冷落，更何況一個僅僅容貌相似、毫無舊情、毫無根基的甄嬛？”
“不過是依樣畫瓢的影子罷了，陛下一時新鮮或許有之，終究翻不起什麼風浪，無需費心神緊盯。”
剪秋聞言瞬間了然，躬身應下：“是，娘娘聖明。”
深宮情愛，向來新鮮易逝，影子終究是影子，永遠取代不了本心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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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緩緩流轉，幾日光景倏忽而過。
胤禛依循清宮祖製，按照新晉秀女的位份高低、品級次序，逐一輪幸新人。
幾日下來，高位份新人皆已依次侍寢，次序一路順延，終於輪到了甄常在。
蘇培盛親持聖旨，帶著一眾抬轎宮人，步履穩穩來到永壽宮門前。
正殿內的若曦聽聞外頭蘇培盛到來的動靜，心頭下意識一喜。
這些時日胤禛忙於朝政、忙於照看翊坤宮，已然多日未曾來看她。
她日日守在永壽宮，滿心惦念，早早便親手燉好了一鍋溫潤滋補的雞湯，細細煨著，隻盼著他來日飲用。
聽聞蘇培盛抵達，若曦來不及整理衣飾，提著裙擺快步從殿中走出，眉眼間帶著藏不住的溫柔期盼，輕聲喚住蘇培盛。
“蘇公公。”
她手中捧著溫熱食盒，眉眼溫柔誠摯：
“近日天涼乾燥，陛下日日操勞朝政，勞心費神。
我親手燉了一鍋滋補雞湯，勞煩公公代為呈給陛下，讓陛下潤潤身子。”
蘇培盛連忙躬身點頭：
“奴才記下了，定當親手呈遞陛下。”
話音落，蘇培盛收斂心緒，側身轉頭，對著西側配殿方向，高聲傳旨：
“傳陛下口諭——今夜，永壽宮甄常在侍寢。”
短短一句傳旨，輕落於耳，卻瞬間劃破了永壽宮溫柔的靜謐。
若曦立在原地，手中捧著溫熱食盒，指尖微微一頓，眼底那點溫柔笑意，悄然僵在唇角。
原來……公公此番前來，從不是為了看她。
是為了西配殿那位，與她容貌相似的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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