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勸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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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小姐誤會了。”
見婁曉娥這副嬌憨的模樣，江奕雲倒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並不是拒絕婁先生的邀請，隻是我來正明齋想要買的東西還沒有買呢。”
“倒是婁小姐這樣的大家閨秀，在我這樣一個外人麵前叉腰而立，有些不太好吧？”
婁曉娥被江奕雲說的一愣，旋即臉色微紅地瞪了他一眼：
“點心什麼時候不能買，先和我父親吃飯。”
“我讓我家裡的司機給你排隊！”
現在的婁曉娥還不是十幾年後那個被運動衝擊到的婁曉娥，說話辦事還是一副大小姐的做派。
“你這丫頭，真沒規矩！”
婁夫人有些嗔怪地在婁曉娥的肩膀上輕拍了一下，不過語氣裡倒是沒有多少責怪。
她和婁振華對視一眼，這才轉頭看向江奕雲，露出了一個溫婉的笑容。
“小江啊，曉娥這孩子都被我和她父親慣壞了，你不要往心裡去。”
頓了一下，她繼續說道：
“不過她說的也有道理……我最愛吃正明齋的沙琪瑪了，也是他家的老主顧了。”
“你和姨說，你想要買什麼點心？稍後我讓正明齋的夥計給你送過去。”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江奕雲也實在是不好推辭。
他扭頭看了一眼秦淮如，見秦淮茹微微點頭這才頗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
“婁夫人，我也是第一次結婚，隻知道新媳婦的回門禮要什麼點心匣子，其中似乎以京八樣為最佳。”
婁夫人聞言點了點頭，朝著司機招了招手後叮囑了幾句。
“走吧，我夫人會安排好的，先去吃飯吧。”
見自家司機朝著自己夫人點了點頭，一直沒說話的婁振華終於笑著對江奕雲做了個請的手勢。
前門大街一直以來都是四九城最為熱鬨或者說最有煙火氣的一條街。
其中諸多老字號的飯莊子和老字號中最為出名的還是東來順。
雖然眼下的季節並不是一個吃涮肉的好時機。
但經過四五十年的發展，東來順的菜品也遠遠不止涮羊肉這一個招牌。
正明齋和東來順相隔也就三五百米，一行人步行很快就到了地方。
東來順的掌櫃明顯認識婁振華一家，見對方走進自家店鋪，連忙親自迎了出來。
“婁總倒是有日子沒來了，樓上雅間請！”
兩人寒暄了兩句，掌櫃的就親自領著五人上了二樓的雅間。
幾人落了座，婁振華隨便點了幾樣時令招牌和銅鍋涮肉，將東來順的掌櫃打發走後就忍不住說道：
“小江啊，上次你在全聚德和我說的話，我回去想了很久，受益良多啊。”
江奕雲沒有接話，隻是靜靜地點了點頭，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我婁振華做生意幾十年，刀山火海也好，豺狼虎豹也罷，自問也算是見識過大場麵的人。”
婁振華起身親自給江奕雲倒了一杯水，旋即便是長歎了一口氣。
“隻是現在這個世道，我實在是有些看不清。”
“你是從外國回來的，爺爺當年也是我們四九城商會的老前輩，父母更是政府認定的烈士。”
頓了一下，婁振華直視江奕雲的雙眼，一字一句地問道：
“看在我們兩家曾經的交情上，我想知道你要是我的話，你會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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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奕雲沉默不語。
這是一個熱情如火的時代，一個激情澎湃的時代，更是一個瘋狂的時代。
前世有句話說得好，時代的一粒微塵落在一個普通人身上就是一座大山。
雖然說這話的作者沒安什麼好心，屁股也是歪的。
但用在這個時代，倒還是頗有幾分貼切。
“婁先生。”
沉默片刻後，江奕雲終於開口了。
“當下這個時代，堪稱是千年未有之變局。”
“誰說不是呢？”
婁振華苦笑一聲。
“現在那些曾經的工人，還有窮人都開始翻身做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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