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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紅看著瞬間空空蕩蕩的酒樓門口，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少夫人，五味樓肯定是故意的！”茯苓在一旁氣得直跳腳，“早不上新，晚不上新，偏偏等到咱們上客的時候來！賤不賤啊！”
聽語氣，像是恨不得直接衝到對麵，和那搶客的小二打上一架才好。
薑紅固然生氣，可大腦卻出奇的冷靜。
做生意麼，你來我往明槍暗箭都是難免的。
總不能真因為這個就衝過去和人家打架。
如此反倒落了下風。
她隻是莽，不是傻。
五味樓。
胖掌櫃冷眼瞧著對麵門庭冷清的珍味樓，不屑地冷哼一聲。
不過一介女子，還敢和他們東家鬥！
晚上。
聽說酒樓一整日都沒生意，飯桌上，林柔娘一臉擔憂。
她甚至琢磨著，要不要明日就去找她從前的手帕交聯絡聯絡感情。
等回頭，也好給丹娘多帶幾個客人。
“我說什麼來著？經商自古便是男子的事，你一個女子，頭發長見識短，也想學人家開酒樓？簡直是癡人說夢！”
謝崇安說著，看熱鬨似的嗤笑一聲。
自從上次薑紅替太子向滿朝文武要債之後，他在兵部的日子就一直不好過。
兵部侍郎丟了外室又挨了板子，把他當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生啖其肉。
如今看著薑紅生意失利，心頭終於出了口惡氣。
“侯爺！”就連林柔娘也看不下去，不讚同地朝他看了一眼，“侯府能有如今，都是丹娘的功勞。你怎麼能這麼說她！”
“她的功勞？哼，”謝崇安冷哼一聲，顯然對侯府如今的改善毫不領情，“她的功勞就是把爹娘和二弟都送進京兆府大牢，陷我於不孝不悌的境地！”
這話一出，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氣氛僵持。
薑紅卻像是沒事人似的，仍舊埋頭跟碗裡的那塊脊骨奮戰。
一直到把骨頭上最後一絲肉也吃進嘴，她將骨頭丟在骨碟上，長舒出一口氣，抬眼看向謝崇安，“爹今日這麼有時間，想來應該是手頭上的事都做完了。”
言語間的嘲諷之意再明顯不過。
但飯桌上，誰都沒替謝崇安說話。
謝崇安一張臉漲得通紅，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一張嘴張張合合，到底是一句話也沒說。
夜裡。
薑紅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滿腦子都是酒樓的生意。
價格戰不可取。
那就隻能從拉客方式上下手了。
她琢磨著，明天要不要讓後廚煮上一鍋麻辣燙，烤香味兒吸引食客。
就在這時，門外“叩叩”響了兩聲。
薑紅一骨碌爬起來。
腦袋還是懵的。
現在這個時間，誰這麼閒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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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娘，是我。”
說話的是謝雲辭。
薑紅趿拉著鞋去開門。
謝雲辭拎著個食盒，衣著整齊。
“廚房做了雞米花和炸春卷，猜到你應該還沒睡，就來找你了。”
說著，謝雲辭將手裡的食盒掀開一點。
炸物的香氣瞬間飄散出來，一個勁兒往薑紅鼻子裡鑽。
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薑紅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側身將人請了進來。
房間裡沒有熏香。
屋子裡隻有乾淨的皂角味兒。
夏日的夜晚還有些熱。
薑紅索性將房門和窗戶全部敞開，穿堂風吹得窗邊那盆蘭花嘩嘩作響。
謝雲辭將食盒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到桌子上。
不隻是炸春卷，雞米花。
還有炸得金黃酥脆的小黃魚和小酥肉。
最後，他又從最底層摸出巴掌大的一壺酒出來。
“謝雲辭，你還記得你是個病人嗎？”
薑紅嘴角抽搐幾下，沒忍住開口道。
吃宵夜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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