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恩拿著手機站在原地,她眼睫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她在哪?”
“富川國立醫院……”
徐靜恩把電話掛斷了。
鄭從熙感覺不太對勁,下馬,走到她身旁,“怎麼了?”
“院長去世了。”徐靜恩語氣意外地冷靜,如果不是拿著手機的那隻手微微發抖暴露了她,“我得立刻過去一趟。”
鄭從熙錯愕,“靜恩,你先別著急,我安排飛機。”
他走到旁邊打了一通電話,不知道給誰打的,但很快鄭從熙便拉著徐靜恩坐車去到附近的港口,那邊停著一架直升機。
而這邊是漢石海運建造的碼頭。
他牽著魂不守舍的徐靜恩坐上去,又給她戴好耳罩,確認安全帶扣好後才跟工作人員點頭,“可以出發了。”
旋翼捲起狂風,飛機騰空而起。
富川沒有機場,來來回回太費時間了。
鄭從熙剛剛打電話給趙室長,讓他聯絡通航公司向空管報備航線。這些官方機構一直跟漢石保持良好關係,申請飛行計劃也是常有的事,也因此審批很快通過。
但饒是如此,到富川也要一個半小時後了。鄭從熙擔憂地看著靜恩,人卻盯著手機屏幕沒有反應。
這種狀態一直保持到降落在漢石位於富川的分公司大廈樓頂,在徐靜恩輕聲報出醫院地址後,鄭從熙便讓在樓下等著的司機立馬朝目的地開過去。
和預計的時間差不多,剛剛好一個半小時。
金彩瑛院長是在真純福利院的廚房昏倒,然後被保安發現打電話送到醫院的。但人在快到的時候就去世了,醫生負責地搶救了一番,最終還是宣判了死亡。
醫院有病例,發現她得知自己是胃癌三期後並沒有選擇接受治療,也沒再追查下去了,因為病情惡化是可預見的事。
拖了一個小時,見除了一個保安沒人來跟她告別。護士才簡單做基礎遺體清潔,裝入屍袋,轉運到醫院內部的太平間冷藏櫃,暫時低溫存放遺體。
祁赫宇周末都是要去市隊訓練跆拳道的,中午回來休息,通過院裡小孩緊張的東拚西湊才知道院長被送去了醫院。她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話裡明顯地惶恐。
祁赫宇心裡惴惴不安,用院內的座機打電話給保安叔叔,卻得知她去世的噩耗,還是因為胃癌。
他隻覺得一瞬間腦袋的血液都抽離了,想到了姐姐勸院長去體檢,想到了她還時不時問自己院長最近身體有沒有好轉,讓自己要勸院長不要吃剩飯,熱菜不要偷懶。
他滿口應下來,可實際呢。
因為市隊包了餐食,祁赫宇已經很少在真純福利院吃飯了,幾乎隻把這裡當睡覺的地方。也根本沒有仔細去觀察院長還有沒有出現反胃嘔吐的情況,隻草草問了幾個不懂事的小孩。
但該麵對的還是要麵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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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電話後,祁赫宇才跟市隊請假,跟年紀最大的那個小孩囑咐了幾句,鎖好門前往醫院。
也在那裡見到了時隔多月未見的姐姐。
她變了,穿著看起來就很昂貴精緻的衣服,像是電視劇裡從頭髮絲精緻到腳尖的財閥千金,靠在一個人的懷裡,似乎在哭。
那是一個跟自己完全是兩個世界的男生,也是對方先發現自己,擡眼看了過來。
“姐姐……”
徐靜恩剛見完院長的遺體,然而她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平靜,甚至隻有一些荒誕感、不真實感和輕飄飄的空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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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到祁赫宇,她才意識到自己又一次失去母親了。小祁是院長帶到她麵前介紹給自己的,那位把自己從8歲一直帶到14歲的院長,期盼大家都過得好好的院長,在這一天永遠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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