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龍虎山天師下山，想收六皇子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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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師一把抄起放在青石板上的馬尾拂塵。
白色的拂塵絲在凜冽的山風裡亂舞。抽打著他洗得發白的舊道袍。
他沒有順著下山的石階走。
乾癟的腳尖在萬丈懸崖的邊緣輕輕一點。
枯瘦的身子直接躍入翻滾的雲海。
風聲在耳邊撕裂。刮得臉頰生疼。
他左手捏著一個古怪的法訣。嘴裡念念有詞。
道門絕學縮地術啟動。
腳下的虛空蕩起一層水波紋。他一步跨出。
身後的龍虎山瞬間模糊。茂密的鬆林在他腳下縮成一條模糊的綠帶。
幾天後。
大明京城。禦花園深處。
秋風掃過高高的紅牆。吹落了幾片枯黃的梧桐葉。
朱元璋坐在漢白玉石桌旁。
他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青色常服。
剛在泰山被封了人皇。他身上的氣血旺盛得像個火爐。
周圍的空氣都帶著一絲化不開的燥熱。
他端著一碗溫熱的參茶。沒喝。正看著旁邊的小兒子。
朱辰坐在另一張圓石凳上。
大紅絲綢褂子的兜裡鼓鼓囊囊的。
他兩隻手捧著一塊油膩的桂花糕。正啃得起勁。
腮幫子鼓著。嘴角沾著一點黃色的糕餅屑。
石桌五步開外。站著兩排帶刀的大內侍衛。
一個個腰背挺得筆直。粗糙的大手按著腰間的刀柄。
突然。花園裡的風向亂了。
滿地的枯葉毫無征兆地打著旋兒飛上半空。
一個穿著破舊道袍的身影。憑空出現在石桌前麵。
直接穿透了大內侍衛的嚴密防線。連個影子都沒讓人捕捉到。
侍衛們根本沒反應過來。
朱元璋手腕一抖。
白瓷茶碗裡的參茶灑了出來。滾燙的茶水澆在手背上。
他沒喊疼。反手一把抓住腰間的鋼刀刀柄。
大內禁苑被人硬闖進來。這是殺頭的死罪。
“什麼人！”老朱低吼一聲。
帶刀侍衛這才如夢初醒。
“嗆啷”幾聲脆響。十幾把雪亮的鋼刀拔出刀鞘。
明晃晃的刀刃將老道士團團圍住。
老天師沒理會那些架在脖子上的刀劍。
他站直身子。撣了撣道袍袖口上的灰土。
滿頭銀發用木簪挽著。長長的白胡須垂到胸前。
雖然袍子破舊。但那一身出塵的清氣騙不了人。
老朱拔刀的手停住了。警惕地打量著這個老頭。
“貧道龍虎山張天師。”
老道士單手撫須。聲音平緩。帶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孤傲。
“方才用了一點道門縮地術。驚擾了陛下。”
朱元璋愣了一下。
龍虎山天師的名號。他聽說過。那是天下道門的魁首。
“老道士，你硬闖皇宮乾什麼？”老朱鬆開刀柄。
老天師轉過頭。
目光越過老朱。死死釘在啃糕點的朱辰身上。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壓抑著滾燙的狂熱。
他找了幾天，總算在這深宮裡逮到了這個絕世苗子。
“貧道為六殿下而來。”
老天師往前邁了半步。布鞋踩碎了一片落葉。
“殿下天生仙骨。貧道願收殿下為關門弟子。”
他仰起下巴。神情倨傲。
“傳我龍虎山不傳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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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皺起眉頭。臉上的橫肉擠在一起。
老六什麼手段他最清楚。連九條金龍都能搓出來。還用得著跟你個老道士學？
這老頭莫不是山裡閉關把腦子閉壞了。
老天師看出了朱元璋的不信。
他輕笑了一聲。
“凡人眼拙。不知真仙手段。”
他往後退開兩步。讓出一片空地。
右手握著拂塵。左手緩緩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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