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道本源。是毀滅萬物的法則。
他那團像火石一樣冒白煙的靜電，在這個六歲孩童的雷法麵前，成了天大的笑話。
可笑他還想收人家當徒弟。還要傳授什麼無上雷法。
人家打個哈欠漏出來的雷光，都能把龍虎山整個夷為平地。
老天師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扭曲。
八十年修的道心。那股高高在上的孤傲。
在這碎裂的紫金山峰前，像是一塊薄冰，被一記重錘砸得粉碎。
他的傲骨斷了。修行的信仰全塌了。
哢嚓。
心底的某種東西徹底崩塌了。
老天師握著馬尾拂塵的右手，一點點鬆開。
五根乾枯的手指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啪嗒。”
木製手柄砸在青石板上。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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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拂塵絲沾上了地上的茶水，臟了一大片。
他沒有去撿。
老天師的雙膝一軟。
骨頭像是被抽走了。
他直挺挺地往前一撲。
“砰！”
膝蓋重重砸在堅硬的地磚上。砸出一聲讓人牙酸的悶響。
粗糙的布料瞬間磨破，血水滲了出來。
他渾然不覺。
雙手撐在地上。上半身伏了下去。
把那顆挽著木簪的滿頭銀發，死死貼在朱辰小皮靴前麵的泥磚上。
他像個搗蒜的杵子，發瘋一樣往地上磕。
“砰！砰！砰！”
額頭撞擊石板。皮肉破裂。
鮮血順著老臉往下淌。染紅了胸前長長的白胡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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