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直不起腰。
他死死盯著那件長袍。
光幕給了一個清晰的特寫。
明黃色的絲綢。
上麵用金線繡著九條張牙舞爪的五爪金龍。
龍眼是用紅寶石鑲嵌的，在燭光下閃著光。
龍袍。
這是一件貨真價實的五爪金龍袍。
胡惟庸停下了磕頭。
他僵在原地。脖子像是被人死死卡住了，發不出一絲聲音。
畫麵裡。
胡惟庸搓著手，走到衣架前。
他滿臉沉醉地摸著龍袍上的金絲。
然後，他脫下身上的常服。
抓起那件龍袍，披在了自己身上。
絲綢摩擦的“沙沙”聲，在大殿裡顯得分外刺耳。
畫麵裡的胡惟庸係好腰帶。
他張開雙臂，對著密室裡的一麵大銅鏡轉了一圈。
“好啊……好東西……”
他滿臉漲紅，興奮地低聲呢喃。
緊接著，他做了一個讓滿朝文武魂飛魄散的動作。
畫麵裡的胡惟庸走到密室的一張寬大太師椅前。
他撩起龍袍的下擺。
大馬金刀地坐了下去。
他雙手按在椅子扶手上，微微揚起下巴，俯視著空蕩蕩的密室。
“朱重八一個要飯的和尚，能坐天下。”
畫麵裡的聲音，清晰、狂妄。
“我胡惟庸飽讀詩書，滿腹經綸，憑什麼不能坐一坐這把椅子？”
他仰起頭，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狂笑。
“哈哈哈哈！”
笑聲從光幕裡傳出來。
在死寂的奉天殿裡回蕩。
像是一道道催命的雷霆，劈在每一個官員的頭頂。
大殿裡。
站在胡惟庸附近的幾個官員，像是躲避瘟神一樣。
連滾帶爬地往旁邊躲。
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隻留下胡惟庸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中間。
胡惟庸的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他雙腿所有的力氣，在一瞬間被抽乾。
大腿的肌肉變成了兩灘爛泥。
他再也支撐不住。
雙腿一軟，整個人像是一截爛木頭，直接癱倒在青磚上。
一股難以控製的暖流，順著他的大腿根湧了出來。
紫色的絲綢官服褲襠處。
顏色瞬間變深。
一大片水漬迅速蔓延開來。
滴滴答答的黃色液體，順著他的褲管流到金磚上。
和地上的血水混在一起。
一股濃烈的尿騷味，夾雜著血腥氣，直衝鼻腔。
胡惟庸癱在尿水裡。
他張著嘴，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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